廚房的暖光燈打在她臉上,眉眼和許可有五分相似,但更柔和,更溫柔。
時予看著照片,挑了挑眉:“這是誰?這麼大威力?”
“她姐,他喝多了。”秦嶼說,“喝多了的人最聽誰的話?不是爹媽,是姐。爹媽會打,姐會護著。”
時予又看了看照片。
然後他的身形開始變化。身高矮了幾分,肩膀變窄,頭髮變長,五官從清秀變成溫婉。
三秒後,一個活生生的“許念”站在火鍋店裡。白色短袖,牛仔褲,低馬尾 。
“許念”往前走了一步。
許可正舉著毛筆準備畫第二條墨龍。龍己經畫了一半,龍身在半空中盤旋,鱗片每一片都泛著墨光。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許可。”
許可的手僵在半空。
他轉過頭,眼神渙散地看著面前的“許念”。
“許可,別畫了。”
許可的毛筆停在半空中。墨龍還沒點睛,差最後一筆。他歪著頭看著“許念”,表情從警惕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恍惚。
“……姐?”
“嗯。”
“你怎麼來了?”許可的舌頭有點大,但語氣明顯軟下來了,“你不是在加班嗎?報表做完了?”
“做完了。來接你回去。”
許可的毛筆慢慢往下放。墨盾開始溶解,從圓形變成一滴滴墨珠,懸浮在半空中,像一場倒流的雨。
墨蛇落在吊燈上,歪著頭看著“許念”,然後化成一縷墨煙散了。
墨蛇最後畫的那一筆——蛇尾——從半空中緩緩落下,正好落在秦嶼頭上。
秦嶼頂著一條墨蛇尾巴,面無表情。
許可被“許念”牽著手,乖乖地往店外走。
腳步踉蹌,但很順從。路過櫃檯時,老闆探出頭,看著滿牆的墨跡和那張被墨鳳凰染黑的選單,欲言又止。
趙不凡從桌子底下鑽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對老闆說:“記秦嶼賬上。”
“我操!”秦嶼從椅子上蹦起來,墨蛇尾巴從他頭上滑下來,砸在地上碎成一灘墨,“憑什麼記我賬上?”
“你說改日的。”趙不凡把羅盤掛回脖子上,“改日就是今日。今日就是改日。”
秦嶼啞口無言。
林星晚跟在最後面,看著前面那個牽著“許念”的手、安安靜靜走路的許可,低頭在手機備忘錄裡記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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