篩來篩去,全場只剩夢知願一個人選。
滿堂刺目的大紅喜色裡,夢知願的一雙琥珀眼眸乾淨又清冷,像兩枚水洗通透的暖玉,在濃烈豔紅的襯托下愈發透亮出眾。
許可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翠湖公園北門巷子裡見到她的場景,當時就覺得這雙眼睛格外好看,此刻紅燭映眼,依舊驚豔動人。
他反覆開合折扇,糾結半天,最後徹底認命,抬手朝夢知願的方向一指:“那就夢知願吧。”
“我拒絕。”
夢知願語氣平淡疏離,雲淡風輕,像在隨口拒絕一杯不合口味的茶水,沒有半分猶豫。
可江雲朗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兩道豔紅綢帶驟然從天而降,一道精準纏上她的腰身,一道溫柔繞住她的髮間。
濃烈的紅色順著腳底飛速蔓延,一點點浸染吞噬她身上的黑色衛衣。
布料款式快速迭代翻新,寬鬆衛衣變成利落交領,再延展成飄逸寬袖,最後化作拖地長裙,一身衣衫盡數化為正紅嫁衣。
半空憑空凝聚出一頂精緻鳳冠,穩穩落在她頭頂,層層珠簾垂落,半遮眉眼,卻擋不住那雙眼底己然醞釀起風暴的琥珀色眼眸,壓迫感十足。
與此同時,許可身上的墨黑長衫也徹底變色,轉為正統大紅色新郎喜服,胸字首著一朵碩大的綢緞紅花。
秦嶼的伴郎服也同步規整完畢,銀灰長衫配墨色絲絛,袖口淡藍雲紋清雅,胸口彆著一朵小巧的紅花,儀式感拉滿。
江雲朗雙手輕輕一拍,語調輕快詭異:
“好了,好戲開場。”
頭頂交錯的紅綢驟然舒展抽開,整座喜堂的範圍瘋狂擴張,一眼望不到頭。
紅毯無限延伸,紅桌布接連鋪展,成套瓷碗碟盞從空中飄落,自動規整擺桌。
空曠的喜堂裡,無數人影憑空浮現,從透明虛影漸漸凝為實體,紛紛落座兩側圓桌,幾十桌婚宴瞬間座無虛席,熱鬧得虛假又詭異。
這些賓客看著和普通上班族別無二致,清一色襯衫西裝,像是剛從公司年會現場首接平移過來。
最前排的桌子上,江瑞靈和恢復行動的江父江母端坐落座,三人眼底都蒙著一層厚重的灰白薄膜,神情呆滯僵硬。
還有幾個陌生西裝面孔,大機率是江氏公司的高管。
角落的位置上,孫明遠獨自坐著,面部表情僵硬緊繃,看向江雲朗的眼神錯綜複雜,恐懼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秦嶼抬手整理了一下伴郎服領口,忍不住低聲吐槽:“這場面搞得,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離譜又滑稽。”
“先別管滑稽,仔細看看這些賓客。”夢知願冷冷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警示。
秦嶼聞言立刻凝神細看,瞬間頭皮發麻。
除了江家一家三口和孫明遠,其餘所有賓客全都形同枯槁。
眼眶裡空空如也,沒有半點眼球,只剩漆黑幽深的空洞。
整張臉慘白無血色,周身沒有半點呼吸起伏、生命律動。
他們抬手端著酒杯,杯中空空如也;舉筷夾菜,筷子首接穿透實體菜品,全程機械僵硬地完成婚宴動作。
。人死是全,人些這
。堂喜婚冥座整了滿坐麻麻,靈亡號百數足足,桌一人十,桌圓張十幾,場全視掃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