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昭覺得自己壓力好大。
前腳剛跟裴允安蛐蛐了玄微皇,後腳就要去跟人家面對面,路昭昭有些心虛。
到了玄微皇面前,心虛什麼的她就想不起來了,撲面而來的是屬於上位者強勢的霸道感。
此前幾次見玄微皇,路昭昭都沒覺得他身上威勢如此重,今日在高位上坐著的玄微皇,那個詞怎麼說來著?
寶相莊嚴。
對,寶相莊嚴!
路昭昭絞盡腦汁想到一個自覺很貼切的詞。
玄微皇和皇后兩人坐在那兒,都板著臉,跟玉帝王母之間就差個腦袋發光。
一想到自己一會要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偷摸做的事情,路昭昭就心慌……
人怎麼能有這麼大的壓力。
“參見聖上,參見皇后!”
跟著裴允安行禮後,路昭昭垂著頭,老實地站在裴允安旁邊,聽裴允安和玄微皇、皇后話家常。
問了近況以後,皇后笑著將話題引到裴允安身上的毒。
“允安一身好本事,本該是我大魏最璀璨的一顆明珠,如今卻只能困於一隅,著實可惜。”
這話說的完全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玄微皇面色微斂,意味不明地看了皇后一眼,對她要說什麼話有了猜測。
皇后並沒有注意到玄微皇的情緒變化,她按照自己的節奏繼續往下說。
“太醫院最近不是進來個新人,醫術精湛,回頭叫他隨著柳院正一起,去給你把把脈,說不定他有辦法能解毒。”
“哪怕是能有一分作用,也能叫你身體情況更好些。”
這話說得,跟她多心疼裴允安似的,實則就是在試探裴允安的腿還有沒有救,至於她說的那個醫術不錯的,九成九是她的人。
裴允安同意了,她能叫人正大光明去給裴允安把脈,刺探他身體的真實情況,裴允安不同意,肯定也會給她一個理由。
就算不給,對她來說也沒有損失。
皇后高臺上笑得溫和,眼珠子牢牢鎖定在裴允安的身上,生怕錯過裴允安一絲反應。
“多想皇后娘娘關心。”裴允安拱手謝恩,大大方方任由皇后打量,“此番還要多謝臣的妻子,她為臣帶來了一份藥方,經由府中府醫調整,確定可以為臣解毒。”
“府醫已經著手準備了,按照府醫所說,經過治療,多則一月,少則七天,臣就能站起來。”
路昭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周圍的嘈雜聲好像都隨著裴允安這句話說出減弱了。
她保持著低頭的姿勢,眼珠子四處轉,果然看到了周圍人各異的臉色。
有人歡喜有人愁。
楚正禮就在距離不遠的位置,正跟同僚聊楚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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