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正禮的動作微微一僵,上揚的嘴角頃刻間拉平。
表情看著變化不大,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悅。
裴允安這句話是在回答玄微皇問他的,解毒之後有何打算。
玄微皇聽了他的回答,龍心大悅、哈哈笑起來。
爽朗的笑聲將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本來沒注意裴允安與聖上的人此刻都看過來。
“好,好,好!”玄微皇一連三個好,許諾,“等你好了,就先在京中掛個文職,先來幫朕,其他的,等腿徹底恢復了再說。”
其他人頓時面色各異。
什麼叫榮寵,這就是榮寵。
人還在輪椅上坐著呢,聖上就迫不及待想重用人家了,除了裴允安,誰能得到玄微皇如此恩典呢?
“多虧了娘子,能娶到路氏為妻,是臣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裴允安深情地望向路昭昭。
玄微皇視線從裴允安身上挪到路昭昭身上,順著他的話道:“路氏為你尋到了藥房,大功一件!這樣吧,賞路氏白銀萬兩,一套黃金牡丹頭面。”
路昭昭從裴允安開始誇她就一直警醒著,聽玄微皇真的如裴允安所說賞了她,她撲通一聲跪下。
“謝主隆恩!”
說完正事,玄微皇沒有多留他們二人。
直到走出玄微皇的視線,路昭昭才大大的撥出一口氣。
心裡藏著事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藏著事還要聽聽不懂的話。
天老爺,這些人說話掉書袋就算了,一句話繞七八十個彎兒,背後不知道多少個意思……搞得她心臟一直懸在嗓子眼裡,感覺隨時都可能回跳出來。
真難。
“哎,快看,比賽開始了!”
有路過的姑娘興致勃勃拉著人過去,路昭昭也趕緊推著裴允安往看臺去。
馬球賽很快開始了。
一匹匹好馬被人牽著上場,路昭昭一個個看過去,嘴裡唸唸有詞。
裴允安耳朵動了動,仔細一聽,唇角微微彎起。
“這匹好俊!得值一百兩,那匹一百五!這個不行,蔫頭巴腦的,這個五十兩……”
她自己估算了數字,還要來找裴允安求證:“……我猜的對不對!”
裴允安還沒說話,坐在不遠處的曹雨晴柔柔弱弱接過了話頭。
“這些馬在京中挺常見的,許是路娘子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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