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大,但看起來溫暖結實。
她從側面看到,樹屋的底部是用幾根橫木固定住的,穿過樹杈的縫隙,釘得很穩,踩上去應該不會晃動。
她點了點頭,透過樹語把謝意傳過去。那個樹人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眼睛裡帶了一點溫和,然後轉身走開了。
他的背影在樹影間穿行,腳步沉穩,像一棵在緩慢移動的樹。
李清清踩著樹幹上凸起的節瘤,一步步向上爬。
樹幹上的踏腳位置很合適,像是專門為了爬上去而留出來的,她輕鬆地攀到了樹屋的高度。
她翻身跨進樹屋裡,踩了踩底板,很結實。
屋裡比看起來還要寬敞一些,乾草鋪得很厚,坐下去整個人陷進乾草裡,帶著一絲樹皮的清香。
牆角還放著一片捲起來的柔軟樹皮纖維,她展開試了試,是一張薄薄的墊毯,可以用來蓋。
她坐在樹屋邊緣,透過枝葉縫隙看向遠處。小星絨獸在樹下轉了幾圈,試圖爬上來。
它的爪子抓不住樹幹,試了好幾次都在半途滑下去。
最後李清清伸手拉住它,把它拎了上來。它蜷在她腿邊,張望了一圈,慢慢舒展開身體,在乾草上打了個滾,發出一聲滿足的咕嚕聲。
小粉也從她肩膀上飄下來,落在樹屋角落的苔蘚上,菌絲探進苔蘚裡,像是在感受新的土壤。過了一會兒,它像是滿意了,菌蓋微微亮了一下,就地安頓下來。
傍晚的時候,有樹人送來食物。
那是一個年紀看起來較長的樹人,手裡捧著一片捲成碗狀的大樹葉,裡面裝著切成塊的果肉,還有一些烤過的植物塊莖。
他把樹葉碗放在樹屋邊緣,朝她比劃了一下,示意她吃。
李清清接過那片樹葉,道了謝,嚐了一口,果肉清甜多汁,植物塊莖烤過之後帶著一點焦香,沾著一點鹹味,像是用某種海鹽調味過。
她吃東西的時候,樹屋底下傳來一陣細碎的動靜。
她探頭一看,兩個樹人小孩正蹲在樹下,仰著頭看她,眼睛亮晶晶的。看到她也看他們,他們又縮回去了,躲到樹幹後面,過了幾秒又探出半個頭來。
李清清想了想,從樹葉碗裡拿了兩塊果肉,朝他們晃了晃。
兩個小孩對視了一下,終於鼓起勇氣,一個接一個地跑了過來,接住她遞過去的果肉,然後又快速跑回樹幹後面,蹲在那裡,小口小口地啃著,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看到他們吃完。
小星絨獸趴在樹屋邊緣,好奇地看著那兩個小孩。
它看了一會兒,前爪搭在邊緣,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又回頭看看李清清,像是在問,我可以下去嗎?“去吧,別跑太遠。”
小星絨獸立刻從樹屋上跳了下去,在草地上打了個滾,站起來,朝那兩個小孩跑去。
兩個樹人小孩看到它跑過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其中一個蹲下來,伸出手,試探性地碰了一下它的耳朵。
小星絨獸甩了甩耳朵,沒有躲開。那個小孩膽子大了,又摸了一下它的背毛。
很快,三個小傢伙就在草地上玩成了一團。
李清清坐在樹屋裡,看著他們追逐打鬧,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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