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的臉做什麼,臉長在你身上,你也不希望日後你揚名立萬之時臉上左一條疤右一條痕的吧,你可以不在乎容貌,但愛惜自己是你必須學會的事情。”
溫黎輕笑,乾脆坐在地上與他平視,拿起他手中藥丸喂到他嘴裡,語氣放緩,“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可你身上不止是你的臉好看這個優點,你的臉我確實喜歡,但我更喜歡你這個人,如果你是醜醜的,我也會收你為徒。”
藥丸的甘甜在嘴裡散開,花辭樹抿唇,“師父,我身上有優點?”
可他沒有靈力,是她眾多弟子中最廢物無用的。
“有啊。”
溫黎耐心肯定,拿出一盒藥膏,指尖沾了些就給他抹上臉頰、手臂,“比如你很會挖洞,挖的洞是最快最大的,還不會塌,要不是你我和老西還不知道怎麼從無霍墓地出來呢。比如你很會哄我開心,我不開心的時候你一說話我就開心了。”
“還有你恢復原型的時候不會被靈力禁錮,可以自由活動,以後遇到危險我肯定還要靠著你救我。”
花辭樹抿唇,忍不住張嘴詢問她。
“你知道我一首不信你的吧。”
他第一次和溫黎這樣坦白心思。
“你信我不信我那是你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徒弟,你能在我這兒學到本事,以後就算遠離了我也有自保的本領。”溫黎指尖微涼的溫度化開藥膏,塗在他紅痕臉頰上有些清涼卻不疼。
花辭樹狹長丹鳳眼一眯,眼底脆弱掩去換成一絲幽暗猜疑。
“為什麼,我不信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對我好,你這些弟子各個都有本事,而我只是個半人半魔的廢物。”
他本就對她無緣無故的好持有懷疑,需要一次次去試探她對他的底線,試探她對他的好到哪種地步,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
可他也忍不住貪戀這份好,總想著就算她對他心懷不軌,也想在她這裡佔據十成十的寵愛。
可今日一見她的其他弟子,尤其是老二,他同樣有特殊血脈,不是人族,卻比自己強大,更比聽她的話,這讓他產生自卑,迫切想要和他製造出矛盾,再看看她會先選擇誰。
可最後,她一來卻先選擇了安撫他,而不是他。
溫黎一聽就聽出了他心底在意的東西,擦完藥,她手中閃現化作匕首的且慢朝著他而去。
花辭樹下意識往後一退,眼神警惕看著她,眼底泛著傷心和失落,似乎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要對他下手。
“想什麼呢,給你把燒焦的頭髮割了,難不成你還頂著這頭髮出去見人啊。”
溫黎無奈將且慢放到他手中,“不信我那你自己來吧。”
她拿出一面鏡子給他照著,讓他自己動手。
花辭樹蹙眉握著手中的匕首,緩緩抬眸看著鏡子裡的人,臉上烏青紅痕一片,頭髮也是燒焦的黢黑,身上好看的衣裳也全是泥沙
花辭樹眼眶一紅,但他還是自己拿著匕首將燒焦的頭髮割下,丟在地上,好好的頭髮這會兒變成了亂糟糟的一蓬。
他低著頭不知在沉思著什麼。
“確實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地對你好,這世上除了血親會因舐犢之情而對你真心相待之外,其餘人總要因為你身上能給他帶來什麼而對你好。比如他需要你身上的利益、感情。你的防人之心很好,記住,誰也不要信,也別信我。”
溫黎抬手將他剩下的頭髮捋捋,把銀鈴取下來,重新給他編頭髮。
花辭樹聽到這話瞳孔一抬,眼底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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