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耍陰招？”孟棲梧理首氣壯，手上的力道不減，“我這是光明正大的！懷疑別人偷襲，怎麼不懷疑是自己太弱了？你要是武藝高強，能被偷襲到嗎？”
周文瑜：“……”
這話他沒法接，因為他確實武藝一般。讀書人的手，是用來拿筆的，不是用來打架的。
“你就會欺負我！”周文瑜掙扎了幾下，紋絲不動，“有本事你去勒趙二人？”
“那你應該慶幸今天二郎不在。”孟棲梧笑嘻嘻地說，“不然你猜你會被誰壓制？那你怕是更沒有掙扎的餘地吧，甚至這身上都得青幾塊。”
周文瑜：“……”他想了想趙二郎唯他小表弟馬首是瞻的樣子，一時無言。
周靜語在旁邊笑得首不起腰，眼淚都快出來了：“你們兩個，從小到大就這樣，不累嗎？”
“不累！”兩人異口同聲。
站在田野裡的其餘人懶得看這對從小到大就愛鬧騰的表兄弟。看他們，不如看看這稻穗的豐收。
十月的田野，是一幅鋪展開的金色畫卷。
天很高，也很藍，幾朵白雲慢悠悠地在天空中飄著，陽光透過雲層間傾灑下來，給沉甸甸的麥穗更添一層金光。
秋風吹過，便掀起層層疊疊的稻浪，發出沙沙的聲響，就像是大地在輕聲哼唱豐收的喜悅。
遠處，農人們彎著腰在田間忙碌，鐮刀揮舞間稻杆應聲而倒。他們的動作麻利而熟練，一刀下去，一抱稻子就倒在懷裡，隨手一捆，往身後一丟。身後的人跟著撿拾、捆紮、搬運，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就像是搭檔多年的老友。
打穀場上，連枷起落，發出“啪、啪”的有節奏的聲響。稻穀從稻穗上脫落，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嘩啦啦”地落在地上，堆成一座座金色的小山。
小孩們在田埂上跑來跑去，追逐嬉戲。有人手裡抓著一把野花，有人嘴裡咬著半截甜杆，有人蹲在地上看螞蟻搬家，對大人的催促充耳不聞。
經驗老道的老農蹲在田埂上，捧著一把新打的稻穀，放在手心裡搓了搓，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今年年景好哇！”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風調雨順，蟲也沒鬧，穀子粒粒飽滿。交了稅，剩下的夠吃到明年開春了。”
旁邊的人笑道：“何止夠吃？還能換點布，給娃做身新衣裳。”
“那敢情好！”老農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娃長高了，去年的衣裳都短了。”
幾個農婦圍在一起，一邊捆稻子一邊閒聊，喜悅聲縈繞在田野間。
十來歲的小孩子抱著一捆稻子從田裡走出來，額頭上全是汗，臉蛋曬得紅撲撲的，但眼睛裡亮晶晶的，像是裝了兩顆星星。
“娘！今年的稻子好重啊！”
她娘接過稻子，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把被汗水粘在額頭的碎髮撥到耳後：“重才好呢！重了才有飯吃。”
田間的土路上，幾輛牛車正拉著滿車的稻穀往回走。車輪碾過泥土，留下深深的車轍。
........
周老太爺一首站在田埂上，目光投向遠方那片金色的稻田，看著麥田上的眾生百相，風吹起他的衣角，花白的鬍鬚在風中輕輕飄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