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的房子裡，“嘩嘩啦啦”一下湧出一群人。
“給我來一份！”
“我也要！”
“快快快！”
正在店裡吃飯的人更熱鬧，客人放下碗就跑，掌櫃在後面追：“你還沒給錢呢！”那人頭也不回地扔了一把銅板，銅板灑了一地，叮叮噹噹，滾得到處都是。
連衙門裡的差役都探出頭來，扯著嗓子喊：“給我來一份！不，來十份！我們衙門要！”
賣報的小童被圍得水洩不通，報紙剛一拿出來就被搶光了。
有人搶到一份，當場就蹲在路邊看起來，眼睛瞪得銅鈴大；
有人沒搶到，急得首跺腳，拉著小童的袖子問“還有沒有”，小童被拉得東倒西歪，喊都喊不出來。
不少人翻開魏刊，目光急切地掃過版面。
忽然，有人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這次北伐竟然打到了和林！”
這一聲喊，像是往油鍋裡潑了一瓢水。
“什麼？打到和林了？”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和林……那不是蒙古人的龍興之地嗎？”
“我的天！這是把蒙古人的老窩給端了？”
人群炸開了鍋。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從這條街飛到那條街，從這片坊傳到那片坊。
有人騎上馬就往城外跑，要去告訴親戚；有人衝進酒樓，站在桌子上喊：“打到和林了！”
酒樓裡瞬間沸騰，酒水灑了一地都沒人在意。
一個老秀才站在街邊，捧著報紙，手抖得跟篩糠似的。他老淚縱橫，聲音顫抖：“和林……那可是蒙古人立國的地方…....老夫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想過有生之年能聽到這個訊息……”
旁邊的人連忙扶住他：“老先生，您別激動。”
“我能不激動嗎？！”老秀才的聲音高亢，“前朝丟了燕雲十六州，丟了中原，丟了江山！老夫以為這輩子都看不到收復的那一天了！沒想到有生之年不止能看到收復燕雲十六州，還能看到我漢家兒郎打到了和林！打到了蒙古人的老家！”
他越說越激動，眼淚嘩嘩地流，周圍的人也跟著紅了眼眶。
有人當場就哭了，那是一個西十來歲的漢子，滿臉風霜，雙手粗糙。他蹲在路邊，聽到訊息，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旁邊的人認出了他——老趙，他家人幾乎全都在亂世的時候被元軍所殺，只剩下他和一個兒子相依為命。可他的兒子還是義無反顧地參了軍，只留下了一句話：長安是安寧了，可北方邊境呢？那些人日復一日經歷著我們曾經的痛苦，總要有人去戰場殺敵，為何不能是兒子？
“老趙，你兒子在哪個營？”
他抹了一把臉，聲音沙啞：“不太清楚，好像是於大將軍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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