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好笑地看著這人眼中帶著的期盼，像一隻等著投餵的小獸似的，眼睛亮亮的，莫名的可愛。
他的目光順著她的眼睛下移，落在這人有些乾的嘴唇上，她說了一長串話，連口水都沒喝。
他給這人倒了一杯涼茶，茶水溫涼，最是解渴。
看著舉在自己眼前的茶水，孟棲梧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得眉眼都舒展了開來，開心地接過來一飲而盡。
喝完她把杯子遞了回去，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多謝殿下！再來一杯！”
秦毅：“......”
他又默默地給這人倒了一杯，無奈道：“慢點喝，沒人和你搶。”
孟棲梧小雞啄米地點頭，接過第二杯又是一口悶，然後放下杯子，繼續她的控訴：“殿下，常郎兄好煩啊，他都影響到臣辦公了。臣這樣忙碌，他還來搗亂。臣覺得他就是太閒了，這滿鹽場哪有這樣閒的人？”
“臣看不過去，殿下看得過去嗎？我們忙成這樣，他一天就給別人找事情。”
她的語氣滿是委屈，彷彿深受其害，一首都在下風被常決明無盡的折磨。
秦毅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兩人到底是誰在下風被欺負還真不好說。
“這幾天你不都閉門不見嗎？你們還能因為話本爭論起來？”
“臣是關門了.......”孟棲梧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不可思議，“但這人竟然爬窗！爬窗！堂堂定國公世子，這像話嗎？二叔知道自己兒子是這個樣子嗎？”
她越說越來勁，整個人都趴在窗沿，半個身子都進入了窗內，暮色從她身後湧進來，把她整個人鑲進一層暖融融的光裡。
“而且臣真的不能理解，臣又沒有制止他寫他的，他愛寫就寫唄，何必非要逼臣用他的想法？簡首不可理喻，臣覺得這人就是太閒了才這麼多事。”
秦毅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認同的笑著點了點頭：“決明閒的時候，一向都是這樣不著調的。而且他特別喜歡讓人聽他腦子裡那些東西，還非要人認同。小時候就這樣，長大了變本加厲。”
孟棲梧驚訝地看著秦毅，打抱不平道：“殿下也深受過他的折磨？”
秦毅點了點頭，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不過，他都只是給我們念他腦子裡的那些鬼東西。孤和徵北伯對此並不感興趣，聽了也就一笑而過。而你......”
他沒說完，但那笑意說明了一切。
他折磨你比我們更甚！
孟棲梧輕罵了那不著調的人一聲：“臣看常郎兄當武勳屈才了，他應該去當個話本先生。這人什麼都能聯想，還十分離譜。今天想一套，明天想一套,他在戰場不會也是這樣吧？”
秦毅忍不住給這人正名了一下，倒也不至於，“私事和公事不一樣。決明於軍事上還是十分正經和穩重的。若是好奇，你可以讓他給你說說戰場之事，決明的戰法和領兵才能極好，你或許聽了有所感悟。嗯，能讓你的‘天資獨厚’，更厚一些。”
孟棲梧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
她怎麼感覺，被人懟了？
這人是在嘲諷前面她說自己“對於軍事天資獨厚”？
不是太子怎麼是這樣會嘲諷別人的人啊，長安這些人的人設有時候真的不能太信，常決明己經讓她濾鏡掉一地了，太子也總在重新整理她對他的認識。
她對他的濾鏡再次減一。
難怪是和趙珪還有常決明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人，都是黑心湯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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