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孟棲梧那張依舊不以為意的臉,想到這人在朝堂上的混不吝性子,不由覺得有些頭疼。
“孟侯,這和你在朝堂舌戰群儒不同,百官因意見不同互相爭執乃至攻訐,但那些種種只是朝堂博弈,口舌之爭。”
“但此事不經過三法司,你今日敢自行處理,明日刑部會首接來人拿你,擅用私刑、越權審案、私自關押戰俘……無論其中的那一條,都是實證,也都能讓你得罪的人將你耗死。莫因為一時衝動犯傻,孤也不會允許你在孤的眼前挑戰三法司。”
趙珪聞言也有些急切,畢竟,沒什麼是這幾個小子不敢做的事情,但有些事情真的不能亂搞。
“殿下說得對,你沒有濫用私刑的權力,你敢這麼幹,明天你得罪的那些人就要彈冠相慶了,本伯可不想拎著燒雞去牢裡看你?”
常決明也道:“不是不讓你查,是不能讓你亂來,先交給地方縣令,再跟著查就是了,到時候讓派人去看著,不會有人敢頂風作案的,就算有,那不過來一齣甕中捉鱉罷了。”
孟棲梧抬頭,疑惑地看著三個人同出一轍的表情,那表情翻譯過來就是:你瘋了?真當這天下是你家的?眼前這個姓秦的都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濫用私刑,真當三法司怕你,你以為你是皇帝呢?
孟棲梧:“……”
她是有些小猖狂,但沒這麼猖狂好吧?
她是傻子嗎?
外面說說得了,難道她不知道她有多討人嫌,今日敢濫用私刑,明日不久前才惹了的御史就要集體彈劾,有了實質證據刑部就要來抓人了,到時候陛下想撈她,朝堂上說不定就要有人死諫。
哦豁,昏君奸臣那真是要傳遍天下了。
她看起來像是那麼蠢的人嗎?
會去送把柄給對家?
他們到底是高估了她,還是瞧不起她?
他們一定在在貶低她!
“殿下,郎兄們,本侯看起來是腦子不太好的人嗎?本侯雖然考試年年倒數,但也略讀了一些律法,不是肚子裡面一點墨水都沒有,好歹也是聖人親傳弟子,瞧不起誰呢?”
三人:“……”
聖人弟子這事是過不去了是吧?!
趙珪被這句話噎了一下,忍不住道:“那你剛剛在口出什麼狂言,不當連殺十二人的猛人改當狂徒了?”
孟棲梧:“……”
她是知道西弟最近叛逆期的嘴欠是哪裡來的了,趙家一脈相承,從老到小。
看著趙珪那張寫滿了“你腦子本來就進水”的臉,她真的好想給這人一腳。
就說她和趙珪水火不容,不是沒有原因的。
她對她的容忍度只有一分,滿分是一百分。
孟棲梧懶得搭理他,看向帶著關切眼神看著自己的秦毅。人家的太子不都是法度的狂徒,這人居然還知道律法不能破,這麼守規矩,難怪會受文臣的喜歡。
那她也很守規矩啊,那些人為什麼總罵她?
她朝秦毅拱了拱手,語氣誠懇:“臣多謝殿下提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