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一天？哈哈哈，你們那皇子，本侯細細算來應當己經十九了，可陛下十九之時，己經收了兩州之地。誰是龍，誰是蛇，不是一目瞭然嗎？”
孟棲梧的語速很快，似乎讓人無法思考又進入下一句：“你們這樣的痴心妄想，騙了別人也要騙自己嗎？簡首愚不可及，就你們這樣連州府和長安都入不了的七品小官，也是，似你們這樣的人也只能做做這樣的白日夢才能騙騙自己，真是可笑又可悲。”
“州府，長安，哈哈哈，自有.......”催之言被激得癲狂的笑了起來，“自有無數忠誠良將想要撥亂反正，迎奉天子還朝。”
“哦？”孟棲梧挑了挑眉，“看來你們也不止是小老鼠，竟然還能在州府和長安生存。”
“你以為——”
崔知言的嘴張到了一半，忽然僵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當頭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猛地反應過來了。
“你在套我的話。”
方才那一連串的論戰、那一番唇槍舌劍的交鋒，全都是一層層的偽裝，就是在快問快答中曾他精神不濟而把想要的問題混在問答中。
孟棲梧笑了起來，這回帶著幾分真心實意，歪了歪頭：“糟糕，被你發現了，看來你們確實沒有幾個人，就你這樣的小嘍囉竟還見過你們那餘孽皇子？”
崔知言盯著她，聲音嘶啞而冰冷：“你覺得我會再回答你嗎？你們不可能從我的嘴裡知道什麼！你們就永遠處於惶惶不安中吧！你們只能抓住我——只能抓住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狂熱：“為了殿下而死！為了大齊而死！總有一天，這天下會恢復本來的樣子！這天下的血統，終究會迴歸謝家！”
孟棲梧一首覺得自己是個心善的人，尤其是看到面前人這樣開心，怎麼能不讓他再高興高興呢？
“哦，這樣啊。”她彎了彎嘴角，語氣輕快：“其實本侯今日並不想來與你廢話，但本侯這兄弟好奇這新刑法會不會有用，本侯想了想也是，畢竟拿了你們藏了這麼久的錢財，還要用這些錢來來打擊你們這些餘孽，於情於理，總要來看看你不是。”
崔知言冷笑一聲，根本不屑一顧。
吃一塹長一智，他是不會再回她一句話的，這小兒也就會些口舌功夫。
他閉上眼，不再多言。
孟棲梧看著他的樣子，十分好心地道：“你放心，本侯一定把你們藏在邙山的錢財掘地三尺，一文都不落下的搬走，這錢一搬走，不知道會有哪些人惶惶不安呢？！”
崔知言的眼睛猛地睜開，方才那副“智珠在握”的淡然瞬間裂開，眼睛瞪得大大的，幾乎是脫口而出：“你如何——你如何會知道！是誰！是誰透露的！”
孟棲梧看著他這副模樣，笑容從崔之言的臉上徹底轉移到她的臉上，她十分氣死人不償命道：“本侯為什麼要告訴你呢？”
想了想她又意味深長的說：“你以為你不說，就沒有別人說嗎？”
崔知言的眼睛開始充血，腦海中飛速過著一個又一個的名字，每個人都被他懷疑了一遍又否定，又懷疑又否定。
他沒有吐露過邙山的事，不應該會摸到其他知道的人的，不應該的，不應該的。
崔知言的心裡翻湧著一團亂麻，那些藏在黑暗中用來保持鎮靜的邏輯鏈條被生生扯斷了一環，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手心裡滑走。
孟棲梧看也不再看他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崔知言見此激動的地掙了起來，繩子勒進手腕，血又滲了出來，聲音嘶啞而急切：“別走！孟棲梧！你回來說清楚，你如何會知道，你如何會？”
孟棲梧理都不理他，只丟下了一句：“你猜！”
崔知言激動著，掙扎著，可他的視線己經重新被黑暗吞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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