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陛下就是那個“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成功的人，但這又不是天下不穩的時候，陛下能說，你能說嗎？
到時候傳出去，哦豁，這未來的英國公心很大啊。
孟棲梧覺得不能給別人這個把柄，就算陛下不在這裡，但錦衣衛在啊。
不要信錦衣衛的話，他們可以一邊叫她爹，一邊當呂布。
“天下分分合合，本就是有能者居之。陛下能在亂世中定鼎天下，以十數年之間掃平群雄、驅逐北元，將漢人從蒙元的鐵蹄下救出，免於淪為西等之民。這份功業，足以彪炳千古。什麼天命、正統，不過是嘴皮子上下一碰。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陛下能在群雄逐鹿之中脫穎而出，將萬千百姓從戰火中拉出來，讓天下復歸漢家衣冠——這才是真龍天子，旁的，不過是酸話罷了。”
她彩虹屁了一番，隨後又生氣道：“他辱我，我懶得計較，畢竟本侯一向大度，他罵兩句，本侯就當聽狗吠。但他竟然侮辱我外祖，最重要的是這逆賊還敢侮辱陛下——陛下何等人物，竟然被這樣的人侮辱？本侯只恨自己的嘴巴還是不夠厲害，就該把他這樣的人丟去蘇州北城，看他還敢不敢犬吠。”
二人看著她這樣為陛下氣憤的樣子，不知道為何，兩人總覺得陛下才是生氣順帶的那個。
“蘇州北城？”
孟棲梧看著兩人疑惑的眼神，解釋道：“這天下讀書人，蘇州也佔一席之地。蘇州北城住的，是千百年的鐘鳴鼎食之家。那些人家，都是在前朝世代為官，現在也在大魏為官的，他們的嘴巴厲害得很，能把人說得立地成佛。你們覺得本侯的嘴巴厲害吧？但本侯一向都沒法討到好的。”
說著說著，孟棲梧忽然像是被什麼念頭輕輕戳了一下。
是啊，朝堂上多是鐘鳴鼎食的家族，他們一向世代為官，那如果思懷前朝的人真的存在，越是這些家族聚集的地方，豈不是越多？
有時候未必是真的復國，而是境地的差異——畢竟前朝雖然被北元打得慘，但對文人確實好得不得了。
這個念頭從她腦子裡冒出來，又被她按了下去。
有些事情想歸想，但不能亂說，治天下還是要靠讀書人來治，現在說出來不過徒增煩惱，還有可能惹得一身腥。
話說錦衣衛的出現之一也是為了清理這些逆黨也是為了清理貪官汙吏，可這些人大多是讀書人，但卻沒有辦法真正清理乾淨，因為大多是抄家滅族，夷三族都是很少的情況。
畢竟讀書人實在是少，其實要想打擊這些盤根錯節的家族，發展教育才是最根本的路子。
這樣才有選擇不是！
趙瑞啊了一聲，大哥的嘴這麼厲害，竟然還有她討不到好的地方？
他忍不住問：“那大哥你小時候豈不是總在北城受欺負？”
她聳了聳肩，看著自己西弟，放下了一句：“說到這個，就要說到大哥在蘇州的另外兩劍客，你又不愛聽，大哥不說了，不然你又要生氣。”
………
邙山山脈。
常決明和秦毅翻身下馬的時候，山腳下的入口處，碎石散了一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煙味。原本封得嚴嚴實實的墓道口己經被炸開了一個大口子，青石碎塊七零八落地散在草叢裡，有幾塊上還能看到模糊的雕刻紋路。裡面透出火把的光來，映得洞口忽明忽暗，像一隻張開了嘴的巨獸。
兩人對視了一眼，帶著人快步走了進去。
墓道比他們想象的要深，穿過一條長長的甬道，拐過兩道彎，前方忽然豁然開朗——火光把整個地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等他們走進那鬧鬨鬨的人群中時，兩人都不滅同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裡哪有墓穴的恐怖，只有閃瞎了眼睛的銀子和各種貨物。
一座又一座的銀山堆疊在墓室兩側，銀錠碼得整整齊齊，摞成一面面銀色的牆，金器、玉器、古玩.........散落在各處，被火把的光折射出細碎而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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