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將沉重的、沾滿泥汙的揹包卸下,小心地拿出十幾包塑膠袋。
他沒有直接遞過去,而是放在門口棚子邊緣一張鋪著塑膠布的桌子上。
“老先生,都在這裡了。我整株都挖了回來,你們看哪些可用的,袋子都做了簡單標記。
其中幾種味道極苦,有一種葉子揉搓後汁液是靛藍色的。”陳硯快速說明。
“好!好!”吳老先生激動地搓著手,示意助手將樣本袋全部收入棚內。
他迫不及待地開啟袋子,一股混合著泥土、植物汁液和淡淡苦辛的氣息瀰漫開來。
他顧不得氣味,立刻湊近,仔細地翻看、嗅聞、用放大鏡觀察每一份樣本,“這個——這個苦味!霸道!霸道啊!”
他拿起一份根系微黃的樣本,湊近鼻子深深嗅了一下,又用鑷子刮下一點表皮,隔著口罩似乎都在感受那殘留的苦澀。
“這苦味——遠超黃連!雖不知具體成分,但燥溼瀉火之效必強!只是——劑量需慎之又慎!”他眼中爆發出希望的光芒。
他脫下口罩,一點點嘗試。
“這花——微辛帶涼,氣透達,雖非忍冬,但確有疏風清熱之意!”他又拿起那淡黃色的小花。
“靛藍汁液——好!涼血解毒之象!”看到那藍葉根時,他更是連連點頭。
之後檢查別的,也都各有一定的效果。
劉明此時問:“吳老!怎麼樣?有希望嗎?”
吳老先生抬起頭,眼中是連日陰霾後難得的光彩,他用力點頭:“有希望!劉主任!陳小哥帶回來的這幾味主藥,雖然前所未見,但觀其形、嗅其氣、嘗其味,皆有其理可循,藥性似乎頗為猛烈!
我需要立刻處理、配伍嘗試!不敢說十成把握,但至少——有了放手一搏的資本!”
他轉向陳硯,鄭重地抱拳:“陳小哥,此乃活命之恩!老朽代這滿村病患,謝過了!”
說完,他不再耽擱,立刻和助手帶著那袋珍貴的樣本,鑽進了藥房內。
這裡也臨時改造成了煎藥。但病人並沒有在這裡。
陳硯看著他們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稍微落下了一點。
至少,希望的火種被帶回來了。
“陳硯,太感謝了!”劉明走上前,隔著幾步距離,語氣充滿了感激和後怕。
“你不知道,你出去的時間,又有幾個人沒撐過去。現在整個村子,就指望吳老這劑藥了!你先回去樓休息!有任何情況,隨時跟我說。”
陳硯點點頭:“明白,劉主任。你們也保重。”
他沒多說什麼,帶著查姆,轉身走向4號樓的方向。
穿過死寂的街道,回到4號樓樓下。
李楠和周廣明早已在視窗焦急地張望,看到他平安歸來,都明顯鬆了口氣。
陳硯朝他們打了個安全的手勢,然後帶著查姆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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