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他下巴。”
姜小樓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用她動手，張日山手快，兩指捏住特務雙頰往下一掰，咔噠一聲，下巴軟了，一顆黑不溜秋的毒囊順著嘴角滾出來，在地毯上彈了兩下。
“不說？”張大佛爺冷笑，“行，副官，片他。我看看他能硬到幾時。”
“張司令，”姜小樓走到吧檯前扯了條毛巾擦手，“車裡用刑，髒了地毯不說，效率也低。”
她擦完手，毛巾往吧檯上一扔，偏頭看向蹲在角落裡的黑背。
“諦聽，幹活了。”
諦聽耳朵一豎，站起來，不緊不慢地踱到特務跟前。
那雙狗眼黑沉沉的，盯著特務縮成針尖的瞳孔，尾巴不搖，也不叫，就那麼看著。
特務被盯得渾身發毛。
姜小樓轉過身，目光掃了一圈擠在門口看熱鬧的各盤口頭目，語氣平平淡淡的：
“各位當家都在，這半桶炸藥加上鐵桶，少說一百斤。他一個人，帶不上車。”
她頓了頓。
“能混上來，說明你們中間，有鬼。”
全場的夥計們互相看，手都按上了傢伙，眼神跟刀子似的來回剮。
姜小樓懶得管他們，轉回頭，對著特務丟擲第一個問題：
“你同夥，在平三門的隊伍裡。”
特務死瞪著她，喉嚨裡漏風似的嗬嗬響，一個字不吐。
“汪！”諦聽叫了一聲，中氣十足。
“否定。”姜小樓點頭，“在佛爺的親兵裡。”
“汪！”
“也不是。”
姜小樓的目光慢悠悠移過去，越過吳老狗，越過張日山，最後落在推眼鏡的解九爺身上。
“你的內應，在解九爺的盤口裡。”
特務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是那種演出來的縮，是控制不住的那種，跟被人拿針紮了一下似的，冷汗混著臉上的血往下淌，嘴唇哆嗦。
諦聽沒叫。
它安安靜靜蹲在那兒，尾巴停了，耳朵朝前，那雙黑眼珠子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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