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用尿液加密訊號，把整個辰州鎮的流浪狗挨個收服了一遍。
本地土狗野性是野，但在基站的智商碾壓面前，跟幼兒園小朋友遇見大學教授沒區別。
全部俯首稱臣，無一例外。
“去吧。”姜小樓揮了揮手，像趕蒼蠅。
“給他點顏色瞧瞧。記著，別傷人命，傷錢就行。”
基站“嗖”地竄出去，化作一道黑白殘影，眨眼就沒進了站臺的濃霧裡。
緊跟著它的，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四面八方聚過來的十幾只本地土狗，呼啦啦一群，全跟著跑了。
陳大麻子看傻了。
然後他笑了，笑得前仰後合，指著姜小樓衝張大佛爺嚷嚷：
“佛爺！這娘們兒嚇失心瘋了吧？跟狗說話呢？你們九門什麼時候改行開馬戲團了？”
姜小樓沒搭理他。
她走到旁邊一摞木箱上，一屁股坐下來，掏出水壺擰開蓋子，慢悠悠喝了口水。
“等三十分鐘。”她蓋好壺蓋，“三十分鐘後他要還不跪下來叫奶奶，佛爺你們再開槍也來得及。”
張大佛爺和吳老狗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眼裡都沒有懷疑。
他們把槍放下了，還真就吩咐手底下的人原地歇著。
陳大麻子覺得自己被侮辱了，臉漲得通紅，想要發作。
但對上九門那幫人不緊不慢。甚至有人開始嗑瓜子的做派，心裡莫名有點發虛。
他冷哼一聲，讓人搬了個馬紮，往對面一坐，死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爬，站臺上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一邊是兩百多條槍的民團，一邊是嗑瓜子喝茶的九門，中間坐著一個拿水壺的女人，腳邊趴著一隻比格犬和一隻昆明犬。
第二十五分鐘。
鎮子方向，也就是陳大麻子民團紮營的那個方位，突然炸開一陣淒厲的叫罵聲，銅鑼敲得跟催命似的。
然後，一個兵跑上來了，準確地說，是滾上來的。
那小兵渾身騷臭，燻得旁邊的人直捂鼻子，連滾帶爬撲到陳大麻子腳底下，手裡還高高舉著一樣東西。
一件鮮紅色的絲綢肚兜，上頭繡著鴛鴦戲水。
“司令！不。不好了！天塌了！”小兵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慌什麼！老子營盤炸了？！”陳大麻子一腳踹在他肩膀上。
“比炸了還慘啊司令！”小兵把紅肚兜往前一遞，聲音都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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