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名媛的煩惱，科學配種站第二天一大早，城南胡同口那塊掉了三層漆的老門楣上，“咣噹”一聲，掛了塊嶄新的金字銅匾。
【第十門高階寵物行為矯正與基因繁育中心】
銅匾底下還糊了張紅紙，上頭用毛筆蘸濃墨寫了一手張牙舞爪的字。
行為矯正：單次十塊現大洋。（無效全額退款）
優生配種：面議。（非名貴血統拒收）
最後那行小字旁邊，還畫了只歪歪扭扭的小狗爪子印，也不知道是哪個手欠的按上去的。
招牌一掛出去，好傢伙，長沙城那幫太太小姐的下午茶圈子當場就炸了。
第十門是什麼地方？
那是連九門提督見了都得拱手喊一聲“您先請”的活閻王窩。
這群人前腳剛從湘西鬥裡爬出來，身上還帶著土腥味兒和棺材板的氣兒，後腳不賣明器。不收銀子。不收保護費，開訓狗場了。
訓狗場。
對那些個成天除了打麻將就是逛綢緞莊。閒得能把牆皮摳出花來的軍閥太太和商會名媛來說，這事兒的新鮮程度，不亞於在城隍廟門口看見關二爺親自擺攤賣臭豆腐。
不到晌午，城隍廟外頭那片寬得能跑馬的青石板路上，黑漆漆的福特轎車排了半條街，黃包車伕蹲在車轅上搖著銅鈴鐺等客，互相遞菸捲的時候嘴裡都在嘀咕：
“裡頭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一輛掛著軍牌的黑轎車“嘎吱”一聲剎住。
車門推開，先伸出來的是一條穿著蘇繡旗袍。開叉開到大腿根的水蛇腰。
長沙城防司令部某位副官的姨太太，踩著四寸高跟鞋，懷裡死死箍著一隻體型不大。但精神狀態已經接近報廢的法國貴賓犬，扭著腰就衝進了衚衕。
那狗，怎麼形容呢，眼白全是血絲，嘴叉子咧到耳朵根，衝著路人一聲接一聲地嚎，嗓子都劈了，跟破鑼似的。
更要命的是，姨太太塗著蔻丹的手背上，赫然幾道深可見肉的血印子，都是它咬的。
“姜老闆在嗎？在嗎在嗎在嗎！”
姨太太高跟鞋踩得青石板啪啪響，人還沒進院子嗓子先到了。
“快救救我家小寶！這祖宗半個月了見誰咬誰，我請了仨洋大夫，針也打了藥也灌了，它該瘋還瘋！聽說您這兒連野狼都能收拾，您給瞅瞅！”
院子裡頭，姜小樓歪在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一把精鋼銼刀，正給藏獒“閻王”那條新換的防咬項圈打磨鋼刺。
“閻王”蹲在她腳邊，體型比上個月又膨脹了一圈，毛色黑得發亮，看人的時候眼珠子跟兩盞鬼火似的。
聽見動靜，姜小樓眼皮子都沒掀一下，只拿眼尾往姨太太懷裡那團瘋狂抖動的捲毛上掃了一眼。
“後天性狂躁。”
她拿銼刀在項圈上又蹭了兩下，鐵屑簌簌往下掉。
“精肉喂太多了，成天關屋裡不出門，內分泌紊亂，把自個兒當山大王了，覺得誰靠近都是搶它地盤。不用吃藥，改食譜加遛彎兒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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