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車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跟柴油機點火似的，它西條腿一沉，爪子死死摳進木地板，跟腱繃得能看見紋路。
它體內那些被青銅輻射異變過的細胞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開始瘋狂分裂、燃燒。
鈦合金骨板沿著脊椎發出一連串“咔咔”的細響，那是肌肉纖維在強行適配金屬骨架的承重極限。
疼不疼？肯定疼。
但板車只是甩了甩腦袋，耳罩跟著晃了兩下，然後衝姜小樓“汪”了一聲。
那意思大概是：撞就撞，廢話少說，完事兒給我加肉。
“嗚！！！”
蒸汽汽笛發出一聲撕裂夜空的尖嘯。
鍋爐壓力過載，車輪在鐵軌上瘋轉，打滑，火星子迸得跟過年放煙花似的，然後，速度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姿態，躥了上去。
六十公里！
七十公里！
八十公里！
霍三娘“嗷”地一嗓子，整個人彈起來又跌回彈藥箱上，雙手死死摳住桌沿，指甲都快嵌進木頭裡了。
張副官臉白得跟紙似的，手槍拔出來了，保險開了，然後又合上了，然後又開了。
諦聽倒是穩得很，西只爪子往地板上一攤，尾巴捲住桌腿，表情淡定。
兩公里外，鄂軍關卡。
旅長趙恆惕舉著望遠鏡，看著風雪中那團越來越大的黑影，嘴角一歪，樂了。
“長官！那火車沒減速！”觀測手嗓子都劈了，“它、它還在加速！”
“放屁。”趙恆惕把望遠鏡往脖子上一掛，“一列破火車還想撞老子的鐵甲車？傳令，迫擊炮預備，等它撞停了，給老子轟成渣。”
他點了根菸，深吸一口。
然後他看見了那輛火車前頭那個東西。
五毫米錳鋼板，純手工鍛的蒸汽破冰鏟，在探照燈底下白得刺眼。
趙恆惕嘴裡的煙掉了。
“開炮。”他說。
“開炮！！”他吼。
“轟！轟！轟！”
幾發迫擊炮彈砸在鐵軌兩側，雪柱子沖天而起。
沒用，那列火車連晃都沒晃一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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