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霍三娘盯著那些紅線，後脖頸的汗毛全豎起來了，“這他媽誰過得去？”
普通人確實過不去，就算你看見了線，那密度、那角度，你拿什麼過？翻跟頭都嫌擠。
但雷達不是人。
這隻斷了條腿的昆明犬，以一種極其離譜的姿態貼上了牆壁，身體擰成麻花，脊背弓成弓，三條腿交替發力，在半空硬生生做了個翻滾，從線網的縫隙裡“流”了過去。
對，就是“流”，跟水似的。
每過一段，它就往牆上拍一個泥爪印，給後頭的人標落腳點。
霍三娘看得嘴都合不上：“……這狗成精了吧。”
沒人接話，所有人都在忙著保命。
五百米的死亡通道，雷達帶著，有驚無險，全須全尾地過了。
通道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防爆玻璃門。
玻璃後頭，是一個大得離譜的地下實驗室，培養罐、離心機、手術檯，排列得整整齊齊。
幾個穿白色防化服的日本研究員正埋頭忙活，渾然不知頭頂上己經來了不速之客。
實驗室正中央，立著一個巨大的重力隔離艙，防爆玻璃加特種合金，裡頭頂著液氮的白霧，冷得隔著玻璃都覺得骨頭縫發疼。
姜小樓的目光釘在那隔離艙裡，挪不開了。
白霧正中間，鎖著一隻狗。
白色靈緹，體型修長得不像話，線條流暢得跟拿尺子量出來的似的。
它的脊椎比正常犬類長出一截，後肢跟腱粗得跟鋼纜有一拼，胸腔的弧度極為誇張，那是為了塞下超大肺活量才進化出來的結構。
它的皮毛白得扎眼，一絲雜色沒有。
但它的脖頸、西肢關節，全被粗大的鈦合金鎖鏈箍著，鎖鏈另一頭接在艙壁的高壓電網上。
最瘮人的是它的眼睛，沒有情緒，一丁點都沒有，跟兩顆玻璃珠子嵌在眼眶裡似的。
它就那麼趴在零下幾十度的液氮裡頭，研究員拿針管在它身上抽血，它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呼吸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出來，活像一具做得太逼真的標本。
但姜小樓盯著它，後脊樑一陣一陣地發涼。
那具安安靜靜的皮囊底下，壓著一座活火山，隨時能炸的那種。
“那就是……“風妖”？”張副官嗓子發緊，吞嚥都費勁。
“現在我叫它【子彈】。”
姜小樓嘴角一勾，那笑容裡帶著股子近乎瘋魔的狂熱。
“日本人給它注射了極高濃度的青銅輻射提取物，強行改變了它的神經傳導速率和肌肉纖維結構。它的神經反射弧，短到了違背生物學常理的地步。”
她扭頭，看向張副官和霍三娘，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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