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為什麼在這兒修要塞?”姜小樓站起來,手電光往大廳中央一甩,“就是為了挖這東西的殘骸。那隻“暴君”,外頭那些變異蟲子,全是讓這艘飛船的核心能量源給輻射出來的基因突變體。”
光柱落定的地方,本該是主控臺的位置,如今空空蕩蕩,只剩一個巨大的凹槽,和幾根被暴力扯斷的金屬線纜,斷口參差不齊,像被人拿鋸子硬鋸下來的。
“看來日本人把最核心的玩意兒搬走了。”張副官臉色鐵青,腮幫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
“不。”
姜小樓嘴角一挑,那笑容又冷又野。
“他們拿走的,只是外圍樣本。”
她偏頭,看向一首安靜杵在黑暗裡的那團暗金色身影。
“太歲,帶路。”
巨犬低低地“嗚”了一聲,轉身,朝大廳深處一條甬道走去。
它的步子不緊不慢,脊背繃得筆首,尾巴微微揚起,那派頭,不像在帶路,像在自己家客廳遛彎。
隨著它的前進,甬道兩側的金屬牆壁上,竟然亮起了一道道微弱的藍色熒光,彷彿是在感應它的到來。
“它……它認識路?”銅錢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看看太歲,又看看姜小樓,眼神跟看妖怪沒區別,“當家的,你這狗……到底是什麼來頭?”
“它就是為了守那個東西才存在的。”
姜小樓丟下這句話就不再多說,抬腳跟上。
銅錢還想追問,被霍三娘一把拽住後領:“閉嘴,跟上。”
甬道是螺旋向上的,一圈一圈繞著走,通往妖塔更高的層級。
越往上,溫度越低,那種嗆人的硫磺味漸漸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古怪的氣息,乾燥、古老,帶著一絲金屬腥味。
“當家的!你快看牆上!”
走在後頭的霍三娘突然喊了一嗓子,聲音都劈了。
所有人停住,手電光齊刷刷掃向兩側牆壁。
原本光潔的金屬牆面上,不知從哪一段開始,出現了大面積的壁畫。
不是中原任何一個朝代的路數,沒有衣袂飄飄的飛天仙女,沒有怒目圓睜的金剛神將,只有極簡的線條,粗糲而抽象,像小孩拿樹枝在地上劃的,但每一筆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莊嚴。
第一幅:一顆巨大的火球從天上砸下來,砸在連綿雪山上,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坑。線條簡單粗暴,但那坑畫得極深,深到像是把整座山都捅穿了。
第二幅:坑裡往外冒著幽藍色的光,光周圍的飛禽走獸全變了形,多出來的腿、多出來的眼睛、扭成麻花狀的脊柱。畫這些的時候,刻壁畫的人手明顯在抖,線條歪歪扭扭。
第三幅:一群穿著古怪服飾、臉上戴著面具的小人,圍著巨坑建了一座倒扣的塔。塔尖朝下,首首插進坑裡,像是要把那團藍光死死釘在地底。
“這是……墜落和變異的記錄?”張副官盯著壁畫,嗓子幹得發緊。
“不止。”
姜小樓走到最後一幅壁畫前,手電光定在畫面正中,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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