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三孃的瞳孔猛縮，解安的手首接攥緊了桌沿。
這年頭，子彈不長眼，刀槍沒分寸，一管能救命的藥，比十箱金條都貴重。
“水路盤子太大，我一個人吃不下。”姜小樓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沿江三十六個倉庫，加走私航線，霍家兩成，解家兩成。”
霍三娘眼睛一亮，兩成！那是白花花的銀子！
“條件是。”姜小樓豎起第二根手指，“你們手底下的情報網、藥材渠道，對第十門無條件開放。不是合作，是開放，聽懂了？”
“聽懂了！”霍三娘站起來，狐裘都顧不上攏，“姜老闆爽快，霍家往後奉第十門為尊，絕不含糊！”
她是個頂聰明的女人，亂世裡站錯隊就是死，站對隊就是潑天富貴。這還用選？
解安慢半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解家也奉第十門為尊！絕不含糊！”
姜小樓沒搭理他，轉頭看向縮成一團的吳老狗。
“吳五爺。”
吳老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他乾笑兩聲，聲音都劈叉了：“姜老闆您說，您說！昨晚要不是您的神犬出手，吳家大院就沒了！這份恩情，我就是做牛做馬也......”
“我要你那半卷《十二相狗經》。”姜小樓打斷他，“還有吳家攢了上百年的種犬基因庫。”
吳老狗的笑僵在臉上。
那半卷經書是吳家祖傳六代的命根子，基因庫更是幾代人配種、篩選、淘汰攢下來的家底。如果給出去，吳家就剩個空殼了。
他張了張嘴，想討價還價。
然後他餘光瞥見了“太歲”。
那隻暗金色巨犬依舊閉著眼，但不知什麼時候，一隻耳朵轉了個方向，正對著他。
吳老狗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給。”他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樑骨，“明兒一早，我親自送來。”
“作為交換。”姜小樓又摸出一根玻璃管，彈到吳老狗面前，“這管藥，修復你那些被毒氣傷了肺的種犬。另外，明天起基站撤出南城，你的狗舍，還是你的。”
吳老狗愣了一下，眼眶居然有點發紅。
大棒掄完給甜棗，打一巴掌揉三揉，這手段，老辣得讓人頭皮發麻。
前後不到半個鐘頭，姜小樓用幾千條狗收集來的情報把所有人的底褲扒了個乾淨，再用幾管要命的藥劑把利益重新碼了一遍。
九門這盤散沙，硬生生讓她捏成了一張網。
網心，就是第十門。
眾人陸續起身離開，腳步聲雜沓，沒人交頭接耳，沒人互相使眼色，都低著頭，走得飛快。
大廳裡安靜下來，只剩姜小樓和張大佛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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