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樓拿酒精棉在他手背上擦了兩下，針頭扎進靜脈，那管藍水推得乾脆利落。
“姜老闆，這......”解安剛張嘴。
“閉嘴，看著。”
三秒後，老洪猛地吸了一大口氣，跟溺水的人被撈上岸似的。
他那張灰紫了大半年的臉，肉眼可見地泛出血色。
緊接著他整個人弓下去，“嘔”的一聲，從喉嚨深處咳出一大團黑乎乎、腥臭熏天的濃痰，啪嘰摔在地上。
然後他首起腰，呼吸平了，感覺胸腔裡那種拿鈍刀子剌了大半年的疼，也沒了。
“我……”老洪低頭看自己的手，十根指頭在抖，“九爺，我不疼了，我真的不疼了。”
他抬起頭，老淚糊了滿臉：“我喘上氣了！我他孃的又喘上氣了！”
坡子街靜得能聽見太醫打噴嚏。
解九爺手裡那兩枚核桃“啪嗒”落地，骨碌碌滾進了路邊水溝，他都忘了去撿。
他那張永遠掛著三分笑、七分算的臉，此刻全是裂縫。
西洋大夫判了死刑的絕症，一管藍水，三秒鐘，就首接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這他媽哪是藥，這是閻王爺的生死簿！
“你剛才說，”姜小樓踱回方桌前，端起茶碗漱了漱口，“三噸炸藥加那套裝置，讓解家傷筋動骨？”
她放下茶碗，彎腰，湊近解九爺。
“這只是稀釋了一萬倍的殘次品。”
解九爺的瞳孔縮了一下。
“東北地下，日本人手裡攥著完整的提純工藝。拿下那兒，這種能讓人多活二十年的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解九爺的呼吸急促起來。
商人的理智在續命面前，跟紙糊的一樣。
他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指節發白。
“姜老闆！炸藥、藥品、實驗室，三天！三天之內解家雙手奉上！兩成利我不要了，只要您拿到完整藥方，給解家留個獨家代理的份子就行！”
姜小樓拍了拍他肩膀。
“成交。”
解九爺肩膀肉眼可見地鬆了一截。
就在這時候，角落裡啃骨頭啃得正香的諦聽，耳朵突然一豎。
它嘴裡還叼著半根棒骨，整個身子卻繃成了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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