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快得像在打鼓，每分鐘一百八十下，再快點心臟就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諦聽歪了歪腦袋，衝姜小樓甩了甩尾巴。
意思很明確：就這貨，心虛得快拉褲子裡了。
“五爺。”姜小樓往椅背上一靠，“你這大院裡，養了只吃裡扒外的耗子啊。”
吳老狗是個人精。
諦聽那一嗓子，加上吳思那副快要尿褲子的德行，再想想這半年這小子突然闊起來，今兒個買塊表，明兒個換個玉扳指……
他全想通了。
“畜生！！！”
吳老狗反手一巴掌，掄圓了，“啪”的一聲脆響，首接把吳思抽得原地轉了半圈，摔在地上。
“是你？！是你偷了密庫的鑰匙，把圖譜賣給了日本人？！”
“五爺！叔！我不知道啊！”吳思捂著腫起來半邊臉，趴在地上磕頭，磕得青磚咚咚響，“那個日本商人說就是買去配種玩兒的！給了我兩根大黃條……我真不知道他是特務啊叔！”
“蠢貨！”
吳老狗氣得渾身哆嗦，手指頭戳著吳思的鼻子尖：“你把吳家祖宗的臉丟到太平洋去了！你把整個九門架在火上烤！”
他太明白了。
姜小樓今晚來，不是來要個說法的，是來要命的。
這事兒要是兜不住，吳思得死，吳家也得完。
“勾結漢奸”這頂帽子扣下來，姜小樓能把吳家連根拔了，長沙城沒一個人敢替他說句好話。
“姜老闆。”
吳老狗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
他看姜小樓的眼神變了，不是恐懼了，是一種老江湖才有的、豁出去了的狠。
“這事兒，是我吳家治家不嚴。我吳老狗，今天給你，也給全長沙城一個交代。”
話音落地，他拔出槍。
盒子炮出鞘的那一瞬間，吳思終於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嘴剛張開。
“砰！”
一聲悶響。
吳思眉心炸開一朵血花，身子抽了兩下，不動了。
大堂裡瀰漫著一股硝煙味，混著血腥氣和下水道的臭味，說不出的噁心。
姜小樓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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