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廟地下防空洞，第十門生化實驗室。
石碳酸消毒水的味兒衝得人腦仁疼，但蓋不住那股子鐵鏽般的血腥氣。
無影燈白得瘮人，光打在精鋼解剖臺上，晃得人眼疼。
姜小樓那件白大褂早就看不出本色了，血漬和防腐液把它糊成了一塊暗褐色的抹布。
她手裡握著一把精密的骨科電鑽，手邊擱著那個從吳老狗手裡硬訛來的紫檀木盒。
《十二相狗經》下半卷被攤開，上面記載著楚地先民用來讓獒犬在雪山中存活的“閉穴鎖溫”古法。
“中醫學的經絡閉氣，本質上就是透過刺激特定的交感神經節，強制收縮體表毛細血管，將核心體溫鎖死在內臟。”
姜小樓嘟囔著，把一管暗藍色的藥劑推進注射槍，那管子裡混著青銅核輻射廢液和高濃度脂肪幹細胞，顏色像發餿的藍墨水。
解剖臺上，藏獒閻王被高劑量麻醉劑放倒了，但喉嚨裡還是悶著粗重的嗚咽，西條腿被牛皮帶勒得死緊，爪子上的肉墊都擠變了形。
姜小樓沒廢話，電鑽往它背部脊柱兩側的神經節點上一懟，滋啦一聲，皮肉翻開。
隨著暗藍色的藥劑被強行注入骨髓，閻王整個身子跟觸電似的彈了一下，喉嚨裡擠出一聲變了調的嚎。
它皮下的脂肪層正在以一種違背生物學常理的速度瘋狂增生，那些原本鬆弛的皮下組織，在青銅輻射的催化下，變成了一層厚達三公分的、類似於北極熊禦寒脂肪的高密度防凍層。
“吼！”
閻王睜開眼，眼白全是血絲，瞳孔渙散，那是基因重組硬撕筋骨的疼。
“忍著。”
姜小樓把電鑽拔出來，用粗大的醫用縫合線飛快地將創口縫合。
“這層鎧甲穿上，零下五十度你擱雪地裡打滾都沒事。”
閻王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疼得沒力氣反抗，哼唧了一聲，把腦袋歪向一邊，舌頭耷拉在外面喘粗氣。
那模樣，跟被主人強行洗完澡的大型犬一模一樣，威風凜凜的藏獒硬是透出幾分委屈。
另一張手術檯上，邊牧基站倒是安靜得很。
這貨的改造路子不一樣，不動筋骨，動腦子，準確地說，是動耳朵。
姜小樓拿手術刀在它耳後劃了道口子，將幾根用特殊工藝提煉出的感光合金絲，首接接駁在它那塊“方鉛礦壓電晶體”上，這玩意兒能把它對微弱無線電波的捕捉能力放大好幾倍，暴風雪裡哪怕對面只發個摩爾斯電碼的短波，它都能豎著耳朵給截下來。
基站全程沒吭聲，就是耳朵被碰到的時候抖了一下，然後拿溼漉漉的黑眼珠子看了姜小樓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輕點。
整整三天三夜。
排風扇嗡嗡轉了七十二個小時沒歇過。
靠著吳家給的抗寒基因圖譜，加上從崑崙帶回來的那塊青銅殘片，十隻特種戰犬，全部完成了針對東北極寒天氣的“二次補完”。
它們的皮毛變得更加濃密、堅硬，呼吸系統被改造得能夠首接過濾冰冷的空氣，不會凍傷肺泡。
這不再是一群狗，這是一支武裝到基因末端的生化近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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