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從今天起，第十門就是各位的死敵。我姜小樓把話放這兒，等我從東北迴來，頭一件事，就是讓基站帶著城裡那窩變異鼠，挨家挨戶去各位府上串門。”
“……”
沒人接話。
威脅是赤裸裸的，但偏偏，前頭那塊“大一百倍的隕石”像根骨頭，卡在所有人嗓子眼裡，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解九爺苦笑一聲，他摘下金絲眼鏡擦了擦，第一個走上前。
“姜老闆，這筆買賣，解家接了。”他聲音有點啞，“傾家蕩產，也接。”
他沒有拿筆，而是拔出那把銀匕首，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一劃。
鮮血湧出，他將一個血紅的掌印，重重地按在了羊皮紙上。
吳老狗沒再猶豫，上去就是一刀。
霍三娘更乾脆，劃完手還順手在衣襬上蹭了蹭血，衝姜小樓一抱拳。
一個接一個，割掌、按印、割掌、按印。
沒什麼儀式感，甚至有點野蠻。
但在即將到來的生化國戰面前，白紙黑字的現代合同就是擦屁股紙。
只有帶著體溫、帶著腥氣的血，才能把這群桀驁了一輩子的老狼，死死拴在一根鐵鏈上。
輪到二月紅，這位名動長沙的梨園霸主沒動。
他看著姜小樓，突然整理了一下長衫的下襬，雙手抱拳，深深地彎下腰，長揖到地。
“姜老闆。”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紅某這輩子，只跪天地君親師，只拜戲臺上的祖師爺。這一個揖，不是敬你，是替被日本人毒害的千萬同胞，替這座長沙城敬的。”
首起身的時候，他眼眶有點紅，但目光是堅定的。
他接過匕首，劃掌、按印，一氣呵成。
“紅家在北方的三十六個戲班子，全是暗探。”他把手收回去，拿袖子隨便一裹，“從今兒起，全憑姜老闆調遣。”
姜小樓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最後一個是張大佛爺，他沒上前按手印。
張啟山站在那兒，看著那張被血手印糊了半面的羊皮紙，心中翻江倒海。
他費了多少年，用了多少手段，才勉強讓九門維持個面上的平衡。
而眼前這個女人，憑一己之力，用絕對的武力，用一份誰都沒法拒絕的生物科技，把九門從骨頭縫裡捏到了一起。
不是平衡，是一統。
“姜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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