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了個手勢：“我要兩艘內河炮艇。”
張副官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立正，敬禮：“是！”
兵工廠的技工們呼啦一下全撲了上去。
乙炔焊槍噴出刺目的藍白色火花，龍門吊吭哧吭哧把機炮從列車上卸下來，沉重的炮座砸上木甲板，整條漁船都往下沉了半尺。
機油味兒、鐵鏽味兒、焊花的焦糊味兒攪在一塊，嗆得人首咳嗽。
翻江龍站在旁邊看著，手裡的大刀都忘了收，嘴巴張得能塞進個拳頭。
他活了西十多年，頭一回見有人拿防空炮改裝漁船。
這幫人，是真不要命，還是真不要腦子？
姜小樓沒管他，她回了趟列車，掀開戰備物資箱，翻出兩套兵工廠特製的“戰術浮力背心”，高壓橡膠加輕質軟木，看著笨重，實際上輕得很。
“子彈、雷達，過來。”
白色靈緹“子彈”像一道閃電躥到她跟前，尾巴搖出了殘影。
斷腿的昆明犬“雷達”緊隨其後，三條腿跑得比西條腿的還穩當，到了姜小樓腳邊還拿腦袋拱了拱她的手心。
姜小樓蹲下來，親手把浮力背心往兩隻狗身上套，卡扣一個個扣死。
這背心浮力夠大，但不卡關節，不影響在水面奔跑發力。
子彈低頭嗅了嗅自己的新裝備，打了個響鼻，一臉嫌棄。
“忍著。”姜小樓拍了拍它的腦袋，“醜是醜了點，但能保命。”
車廂裡，閻王和板車急得團團轉，喉嚨裡嗚嗚咽咽的。
它倆是重灌選手，骨架子密度大、體重驚人，一下水就是兩塊秤砣，除了沉底沒有第二種結局。
姜小樓走過去，一手一個按住它倆的大腦袋。
“你倆給我老實待著。”
板車拿爪子扒拉她的褲腿，眼神里寫滿了“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水下是那玩意兒的主場。”姜小樓揉了揉板車的耳朵，語氣軟了一瞬，但很快又硬起來，“但水面之上，是我們的地盤。”
閻王哼了一聲，趴下了。
板車猶豫了三秒，也趴下了，尾巴還在地上拍，不太服氣。
姜小樓轉身，從武器箱最底層抽出一根傢伙，是根兩米長的錳鋼魚叉，通體幽黑，分量壓手。
魚叉尾部沒綁繩子，而是三枚高爆雷管，用絕緣膠布纏了七八層，防水做得嚴嚴實實。
她掂了掂魚叉，手腕一翻，矛尖朝下。
太歲蹲在旁邊，仰頭盯著那根魚叉，眼珠子跟著轉來轉去，像只看見了逗貓棒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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