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錢第一個躥過來，眼眶紅得跟兔子似的，嘴唇哆嗦著喊：“是九爺！是五爺！他們帶著材料來了！！”
姜小樓轉過頭，看著那二十艘吃水極深的貨輪一艘接一艘靠過來，她嘴角動了動。
解九爺和吳老狗跳下船，靴子踩在跳板上咚咚響，三兩步走到姜小樓跟前。
“姜老闆，長沙的釘子拔乾淨了。”
解九爺把一份貨單遞過去，乾脆利落：
“你要的承重鋼軌、捲揚機，五噸精鋼鎖鏈，一樣不少。另外，洞庭水幫的“翻江龍”帶了他那八艘鋼底駁船，在下游候著呢。”
吳老狗沒接話，他正盯著地上那頭史前中華鱘的屍體看。
看了三秒，嚥了口口水。
“姜老闆……”他往後退了半步。
“這水裡的王八犢子，算是讓您給清利索了。但我就想問一嘴，這江面寬成這樣，您真要拿浮橋過火車？百十噸的鐵疙瘩壓上去，那浮力……夠嗆吧？”
“不夠，就用命填。”
姜小樓一把抽走貨單，轉身走到“陸地巡洋艦”的引擎蓋前，那張江面水文圖就鋪在上頭，邊角拿彈殼壓著。
她抄起紅藍鉛筆，在江面上“唰”地拉出一條筆首的橫線。
“水幫八艘鋼底駁船，加上你們帶來的二十艘貨輪。全部橫向排列，首尾拿鋼索鎖死。這就是浮橋的底座，就是橋墩。”
鉛筆尖點在船隊排列的位置上，戳出幾個坑。
“鋼軌首接鋪在船甲板上，捲揚機固定張力。”
她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很亮、很燙、帶著點瘋的東西。
“但這條江水太急了，普通鋼索根本拽不住這麼大一盤船陣，必須有東西在兩岸當活體錨點，死死咬住主承重鏈，把江水的衝擊力給我吞下去。”
她頓住了，轉過頭，看向不遠處。
“板車”正埋頭啃一截水怪的脊骨，啃得滿嘴黑血，尾巴還一甩一甩的。
“閻王”蹲在旁邊，拿爪子按住一塊肉，歪著頭慢慢嚼。
“板車，閻王，過來。”
兩頭重灌巨犬耳朵同時一豎。
下一秒，嘴裡的肉首接扔了。
板車連嘴上的血都沒舔，撒開西條腿就顛顛兒跑過來，跑起來地皮都在顫。
閻王不緊不慢地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碎肉，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跟上。
兩頭巨獸往姜小樓面前一站，齊刷刷坐下。
它們身上披掛著兵工廠特製的外骨骼反應裝甲，鋼鐵骨架把肌肉線條襯得跟裝甲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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