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瘟疫的源頭。
實驗室最裡頭的牆角，堆著幾十具屍體，發黑的，潰爛的，有的連臉都看不清了，看身量，有男有女，還有幾個特別矮小的是孩子。
全是抓來做活體實驗的平民。
二月紅的呼吸一下子粗了，他伸手去摸腰間。
“二爺！”齊鐵嘴從後頭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攥得死緊，“您先別動！您看那個......”
他指著實驗室正中央。
一個巨大的紅色金屬罐，外頭刷著日文警示標識，罐體上接滿了管道和閥門。
“那是高濃度毒氣原液。”齊鐵嘴的聲音壓得極低，但每個字都繃著。
“您這一衝進去，十幾條槍對著您掃，只要有一發子彈打穿那罐子，咱倆死在這兒是小事，那毒氣順著暗渠灌進地下河，半個長沙城的人都得給咱陪葬。”
二月紅的手停在腰間，停了三秒，然後他慢慢把手放下了。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的時候，眼底那層血色己經壓下去了。
齊鐵嘴悄悄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候，實驗室裡頭一個戴眼鏡的日本軍醫嘰裡呱啦喊了幾嗓子。
兩個研究員趕緊跑過來，捧起幾個裝滿透明液體的玻璃瓶，小心翼翼碼進一個白色冷藏箱裡。
齊鐵嘴懂幾句日語，豎起耳朵聽了兩秒，臉色刷地變了。
“那是抗體血清。”他一把拽住二月紅的袖子，聲音又急又啞。
“他們怕自己也被變異孢子感染，提前把抗體給提出來了。二爺，那玩意兒能救長沙城！”
二月紅的目光“唰”地釘在那個冷藏箱上。
“八爺。”他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了，“你方才說，這風水陣的死門在哪兒？”
齊鐵嘴一愣：“坎位，就是他們排水暗渠那個方向。水汽最重，最容易出岔子。”
他眨眨眼。
“您問這個幹嘛？”
二月紅沒回答，他從懷裡摸出兩顆高爆手雷，在手裡掂了掂。
“我從正面破門，把火力全吸過來。你趁亂摸到坎位那邊，把那箱解藥給我順出來。”
齊鐵嘴愣了足足兩秒，然後差點跳起來：
“二爺！您瘋了吧！正面破門？裡頭十幾條衝鋒槍！您拿什麼擋？拿您那張臉擋嗎！”
二月紅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甚至帶著點笑意。
“我是個唱戲的。戲臺上頭，楚霸王面對十面埋伏，退過半步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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