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樓猛然轉身,右手狠狠斬落:
“傳令!開底盤卡軌倒擋!”
“張啟山,六門克虜伯壓低炮口至負五度!不要打它的車身,給我全彈裝填高爆穿甲彈,打它腳底下的冰!!”
“打冰?!”
張啟山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如野獸般明悟的狂喜:
“妙啊!!老子怎麼沒想到!!”
張大佛爺一步跨到重炮擊發臺前,將手中的軍帽狠狠摔在地上,露出一頭青茬,單手死死拽下擊發總鐵鏈,放聲狂吼:
“重炮營!聽當家的令!仰角負五度,目標敵車正前方五十米冰面!把黃河的肚皮給老子轟爛!!”
“嗵!嗵!嗵!嗵!嗵!嗵!!”
六門一百零五毫米克虜伯加農榴彈炮再次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
這一次,出膛的六枚鎢合金重型高爆穿甲彈,並未飛向天空,而是帶著撕裂空氣的慘白尾跡,以近乎貼地平射的狂暴姿態,精準無誤地砸在了狂龍號衝鋒路線正前方五十米的黃河硬冰之上!
“轟轟轟轟轟轟!!”
六枚重炮炮彈在同一微秒鑽入冰層內部起爆。
數百公斤烈性炸藥在狹窄封閉的冰下空間瞬間釋放出高達數萬個大氣壓的爆轟波!
厚達兩米的堅硬冰蓋,在這一擊之下徹底土崩瓦解。
數以萬噸計的冰塊、黑水與沉沙,被狂暴的爆炸氣浪掀起數十米高,在狂龍號的前方,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寬達三十米、深不見底的黃河冰裂大峽谷!
“八嘎!減速!減速!!”
狂龍號指揮塔內,松井少將的眼珠子幾乎要被生生瞪裂。
但在時速八十公里的冰面漂移下,兩千多噸的鋼鐵巨獸,怎麼可能停得下來?!
“咔嚓!轟隆隆!!”
狂龍號車頭那兩隻巨大的履帶滑靴,在衝入冰裂峽谷的剎那,瞬間懸空塌陷!
重達數百噸的龍首車頭猛地向下一沉,兩根長達十米的金剛石角衝狠狠砸在斷裂的玄武岩橋墩殘骸上,撞出漫天刺目的火星瀑布,狂暴的衝擊力硬生生將左側那根合金角衝別成了九十度的麻花狀!
車速被這記恐怖的撞擊強行逼停了大半,但狂龍號後方連綿三百餘米的二十三節重灌車廂,其攜帶的萬噸慣性卻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嘎啦啦啦啦!!”
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擠壓與撕裂聲響徹整條大河,狂龍號的中段車體劇烈扭曲成蛇形,車廂接縫處的生鐵掛鉤寸寸崩飛,帶著刺耳的嘯叫砸進兩岸的石壁之中。
兩百米!
距離陸地巡洋艦的陣地,只剩最後兩百米!
兩列當世最重型的裝甲列車,在這片被炸成廢墟的古河道上,迎來了最終視距內的慘烈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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