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霍仙姑。
“你……你怎麼會知道……”
聲音破碎不成調。
霍仙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沒有回答，只是整理了一下披肩，轉身欲走。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話。
“吳五爺，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前世的債，這輩子我不想再還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順著走廊走去。
高跟鞋的“篤篤”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越來越遠，首至消失。
前世。
這兩個字，像驚雷在吳老狗腦中轟響。
他坐在地上，渾身發冷，眼神空洞地看著霍仙姑消失的方向。
周圍的喧囂，門外的腳步聲，全都消失了。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那句“前世的債”。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細微的嗚咽聲將他拉回現實。
他低下頭，帶來的三寸釘不知何時鑽了出來，正蹲在他腳邊。
小狗用頭輕蹭他的褲腿，喉嚨裡發出不安的嗚咽。
吳老狗伸手想摸摸它，三寸釘卻躲開了。
它轉過身，對著霍仙姑離開的方向小聲叫著，聲音裡沒有敵意，反而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哀求與焦急。
它朝那個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嗚咽聲更重，像在催他追上去。
吳老狗看著自己的狗。
這隻靈犬，在霍家門前被霍仙姑踹飛，嚇得瑟瑟發抖，現在卻哀求自己去追那個傷害過它的人。
吳老狗的腦子亂成一團。
他扶著牆慢慢站起身，腿有些發軟。
他走到走廊盡頭，看著空無一人的拐角。
風從窗戶吹進來，拂在他臉上，很涼。
他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掌心，上面還留著前幾天被瓷片劃破後新長出的嫩肉。
他想起霍仙姑那雙平靜的眼睛，裡面沒有愛，沒有恨，什麼都沒有，就像在看一件與己無關的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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