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指尖捻著那張粗糙的紙團。
那隻畫出來的蝴蝶，翅膀一大一小，線條歪斜，透著不耐煩的敷衍。
這畫風，整個長沙城，只有一個人。
她五指收攏，紙團在她掌心被捏成一個更緊的硬塊。
“小姐，這是……”金香看著她手裡的東西，好奇地問。
霍仙姑手腕一揚，紙團被她隨手扔出車窗，消失在夜色裡。
“路上撿的垃圾。”
她平淡地回了一句，便靠回車壁，閉上了眼睛。
金香張了張嘴，沒敢再問。
她看得分明，小姐剛才捏著紙團的時候，指節都繃緊了。
馬車在霍家大門前停穩。
霍仙姑率先下車，夜風吹起她的衣角，帶起夜的涼意。
“霍叔。”
“小姐，老奴在。”
霍叔快步迎上前來。
“從今晚開始，府裡的護院人手加一倍。
前門後院，所有牆頭角落，都給我派人盯著，任何閒雜人等，不許靠近霍家百步之內。”
霍仙姑的語速很快，命令清晰。
霍叔神色一肅，不敢多問，當即應下。
“是，我這就去安排。”
霍仙姑不再多言，徑首穿過前廳，回到自己的書房。
她沒有點燈，只是走到窗邊，推開了那扇對著街口的窗戶。
夜色下的街道空曠無人，只有遠處店鋪的燈籠在風中搖曳，投下昏黃的光。
她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不知在等什麼。
過了許久，街角一處黑暗的牆根下，一個矮小的黑影一閃而過，動作敏捷，落地無聲。
緊接著，那個黑影從牆後探出半個小腦袋。
一雙黑亮的眼睛警惕地掃視周圍，確認沒有危險，才邁著小碎步沿牆邊巡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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