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該這樣了，早該這樣了啊！你們兩個，非要擰巴這麼多年！”
齊鐵嘴一邊哭，一邊從懷裡掏出手帕，先給自己擦了擦，又想去給吳老狗擦，被吳老狗一把推開。
“滾。”
吳老狗的聲音滿是濃重的鼻音。
齊鐵嘴也不生氣，把手帕往他懷裡一塞。
“行行行，我滾。你倆好好聊，我出去給你們守門。”
他抹著眼淚，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書房裡，只剩下張啟山和吳老狗。
張啟山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院子，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吳老狗的哭聲才停了。
他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從地上站起來。
“對不住。”
他聲音依舊沙啞。
張啟山轉過身：“你沒錯。”
吳老狗沉默了。
是啊，他沒錯。
錯的是這個世道，是那些藏在暗處，視人命如草芥的黑手。
“我哥……他最後，說了什麼？”
吳老狗問。
“他讓我照顧好你。”
張啟山看著他，“他說，吳家以後，就靠你了。”
吳老狗的眼圈又紅了。
他用力吸了口氣，把眼淚逼了回去。
“佛爺，你的恩情，我吳老狗記下了。從今往後，但凡有差遣，我吳家上下，絕無二話。”
他說著，對著張啟山，深深鞠了一躬。
張啟山沒有躲。
他受了這一拜。
“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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