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是對的，八卦印也是齊家的手法。”
“不過這龜甲上的裂痕，怎麼看著有些生硬？”
霍仙姑面色不變。
“在土裡埋了上千年，出土時受了潮氣，自然會有風化。”
“白先生若是不想要，我現在就收回去。”
霍仙姑伸手去抓木盒。
白半仙手臂往回收縮，將木盒護在胸口前。
“到了老夫手裡的東西，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霍仙姑收回手掌，攏進袖口。
“既然收了東西，明天的規矩，白先生應當明白。”
白半仙將木盒塞進寬大的道袍袖袋裡。
“老夫明天午時要在房裡閉關煉丹，誰來叫門都不會開。”
“東交民巷死多少人，流多少血，跟老夫沒有半點干係。”
霍仙姑站起身，拍了拍長衫下襬沾染的浮灰。
“白先生是個明白人。”
白半仙也跟著站起身，雙手攏在袖子裡。
“霍當家，老夫勸你一句。”
“你這一招走得太險。”
霍仙姑停下腳步，側過身子看他。
白半仙乾笑兩聲。
“山口龍一不是傻子，孟德海一丟，他頭一個懷疑的就是你。”
“山口不會放過你。你在北平待不下去了。”
霍仙姑正了正頭頂的禮帽。
“北平這地方風沙太大，我本也沒打算長住。”
白半仙搖晃著腦袋。
“霍家在北平鋪了十幾年的商道，還有那幾家綢緞莊、當鋪。”
“你這一走，所有盤口都得被東洋商會吞得乾乾淨淨。”
“為了救一個快死的營長，丟掉半個霍家的家底，當真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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