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檢查短髮女人的表情有點一言難盡，目光在沈綰音心口那一堆密集的痕跡上停了好幾秒，像在確認什麼。
她大概也見過不少新來的人，外傷。舊傷。傷口縫合的線，可她沒見過這樣的。
滿身都是這種痕跡，更沒想到這些痕跡的主人，是那個平時冷著一張臉。殺喪屍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顧柏留下的。
女人張了張嘴，又合上，像要把什麼衝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但嘴角邊緣那一絲壓不住的抽動還是被沈綰音捕捉到了。
開口的時候聲音穩了一線，但比剛才輕了半度：“......轉過去，我檢查一下後背。”
沈綰音轉過身去。她的後背裸出來的時候，短髮女人又頓了一下。
後腰上有兩處淺淺的指印，印在腰窩的邊緣，像有人用拇指反覆按進去又鬆開之後留下的痕跡。
脊椎線兩側零零星星散落著幾處吻痕，從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際。
她能感覺到女人的目光在那些痕跡上停了很久，筆尖在寫字板上劃拉了什麼，又停住了。
“行了。”她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穿衣服吧。”
隨後短髮女人又問了她一些個人資訊以及有沒有異能，她按照顧柏教她的說了。
沈綰音出來的時候她一眼就看見了顧柏，
靠在門口不遠處的牆邊上，雙臂環在胸前，腿微微交疊著，姿態閒散。
楊錦正站在他旁邊，嘴裡嘰嘰喳喳說著什麼，手指還比劃著，像是在講什麼了不得的事。
顧柏有一搭沒一搭地回他，嘴角抿著，下頜線繃著，目光一直盯著門口沒有離開過。
看到她出來了，朝她走過來，伸手牽住她的手，指腹扣進她指縫之間，然後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捏了食指和中指，像在確認她指尖的溫度和回應。
“好了？”他問。嗓音低低的，尾音微微上揚了一線，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頸側，又落回她的眼睛。
嗯，沈綰音輕輕地回應他。
“弟妹。”楊錦在旁邊插嘴了，嗓音敞亮得帶笑，“你可算出來了，顧柏的心跟著你都不知道飛哪兒去了，我跟他說啥他全嗯嗯嗯，眼睛就沒離開過那扇門。”
沈綰音聽到他這麼說，耳朵尖又泛了層淺紅。偏了偏頭看了楊錦一眼，嘴角彎了一下，露出一小截白牙，又抿住了。
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被顧柏攥著的那隻手上，他的拇指正貼著她虎口邊緣慢慢蹭著，畫著小圈。
能感覺到他拇指指腹的繭碾過她虎口最嫩的皮膚，一下一下的，力道輕得像在丈量什麼。
顧柏偏過頭看了楊錦一眼，帶著一絲鬆弛的目光，像在說“行了別說了”。
他轉回來對著沈綰音，另一隻空著的手抬起來，指背蹭過她耳廓邊緣，把她鬢角那幾縷碎髮撥到耳後。
“她太累了。”他對著楊錦說，“我們先回去了。”
楊錦朝他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笑得露出一排牙：“好，你先帶弟妹回去休息吧。”
顧柏沒再說什麼，他鬆開她的手，彎下腰，一隻手臂從她膝彎下穿過去，另一隻托住她後背，把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沈綰音的身體騰空了一瞬，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膝蓋彎曲著架在他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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