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冷嬌軟弟媳vs為愛當三的大伯哥 3沈綰音匆匆回到自己房間，反手把門合上，才像是終於把那口氣喘勻了。
她靠在門板上站了片刻，低頭看了一眼胸前那片溼痕已經洇得更開了，薄薄的衣料貼在皮膚上，涼絲絲的，帶著一層溼意。
快步走到屏風後面，解開衣帶，換下溼透的裡衣。
布料從肩頭滑落的時候，她能聞到那股淡淡的奶香正從自己身上飄出來，在安靜的房間裡瀰漫開來。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溼潤的痕跡從頂端開始往外蔓延，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不受控制地從身體深處滲出來。
她嘆了一口氣，想到方才段承燁的目光在那片溼痕上停了一瞬的樣子，垂下眼，慶幸他什麼也沒有多問，否則也太羞恥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未生育便有奶水。之前未出嫁前身子不好，時常是有了上頓沒下頓，人瘦得一陣風就能吹倒，沒有發現。後來嫁到段家，日子安穩下來，三餐按時，身子慢慢養好了，才漸漸發覺了異樣。
起初只是覺得胸前偶爾脹痛，後來有一日換衣裳時，發現乳尖上滲出了透明的液體。
她嚇了一跳，以為自己得了什麼怪病，偷偷請大夫來看過，卻查不出任何緣由。
大夫只說，許是體質特殊，讓她不必過於擔心，只是每日須得將奶水擠出來，不然容易堵塞發炎。
她不敢告訴別人，連段軒都不知道。每次脹得難受了，就自己躲起來悄悄擠出來，好在每日擠一次便夠了。
可今日在靈堂前跪得太久，一時忘了這件事，等到發現時已經遲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用帕子擦乾淨，又換了一件乾淨的裡衣，重新系好衣帶。
做完這一切才在床邊坐下來，靠著床沿慢慢撥出一口氣。
段軒的葬禮舉行了七天才結束。
那七天裡，府裡上下一片素白，香燭的氣味從早到晚瀰漫在每一個角落，像是一層薄薄的。散不掉的霧。
沈綰音每天跪在靈堂前，膝蓋磨得發紅，段安樂被碧雲帶著，乖乖地待在後院，不哭不鬧。
第七日，棺木下葬，最後一捧土覆上去的時候，天正好放晴了。
春日的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落在新墳上，像是替那層溼潤的泥土鍍了一層薄薄的金。
沈綰音站在墳前，低頭看著那方新碑，沒有哭。只是伸出手，在碑面上輕輕觸了一下，像是隔著那層冰冷的石料在觸碰什麼已經遠去的東西。
日子就這樣安穩地過去了。
宋如玉依舊沉浸在失去兒子的悲痛中，像是被那層白色裹住了，一時半會兒掙不出來。
整日把自己關在屋裡，很少出門，連膳食都是張媽端進去又原樣端出來的，碗筷幾乎沒有動過。
可除了悲痛，她心裡同樣憂心著另一件事。
貼身伺候了她幾十年的老嬤嬤張媽，看著她眉宇間揮之不去的倦意和愁緒，終於忍不住在一天傍晚開了口。她端著一碗參湯走進來，放在桌上，輕聲勸慰她：“夫人，二少爺在天有靈，不會希望看到您這樣的。您要振作起來呀。”
宋如玉靠在引枕上，閉著眼，像是沒有聽到。
張媽沒有再催，只是站在旁邊等著。
過了許久，宋如玉才睜開眼，看著頭頂的帳幔，嘆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層被時間磨薄了的疲憊：“唉......張媽，我現在最擔心的是”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那句話該不該說出來，終究還是說了，“我可憐的阿軒，他後繼無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