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宋停雲面色漲紅，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公主說得有理。”宋觀戎欺身上前，“只是武略科不比旁的地方。夫子教的是排兵佈陣、騎射格鬥，不是紙上談兵。舍妹並非質疑公主的身份，只是擔心公主跟不上進度，反倒耽誤了自己。”
“宋公子的好意，本宮心領了。”李昭禾冷笑道，“但本宮能不能跟上進度，那是本宮的事。崇文館的規矩是有教無類，夫子還沒教過我一天，就憑外頭那些傳言，斷定本宮學不了武略科？”
她看向韓敬山，“夫子，您說呢？”
韓敬山被點了名，擼了把鬍子，上下打量了李昭禾幾眼。
這丫頭說話有條理，邏輯通順，進退有度。跟傳聞裡那個只知道追著沈家公子跑的草包形象，差了十萬八千里。
“公主說得不差。”韓敬山清了清嗓子，“老夫教了一輩子書，還沒有把學生拒之門外的道理。既然公主憑信入學，那便是我武略科的學生。”
宋停雲聳了聳肩，“但道理歸道理，武略科終歸還是要動手的。公主口才再好，上了演武臺也得真刀真槍。”
她往前走了一步，歪著頭笑，“不如咱們比一場？也讓我們見識見識公主的身手。贏了，我宋停雲第一個服氣。”
李昭禾看了她一眼。
宋停雲，宋家的嫡女，武略科裡唯一的女學子。在西國盛會上代表大楚出戰，騎射功夫了得。
換作旁人，興許會接這個挑戰。
但李昭禾不打算接。
她是昭陽公主。她若今天跟一個學生比武來證明自己有資格入學，那以後是不是阿貓阿狗都能攔著她要求比一場？
“比一場？”李昭禾笑了笑，“宋姑娘，本宮是來進學的，不是來跟你切磋的。”
宋停雲愣了一下，沒料到她首接拒絕。
“怎麼，不敢？”宋停雲挑了挑眉。
李昭禾沒搭這個話。
她的目光落在演武臺上方的石柱上。那石柱頂端蹲著一隻石獅子，石料厚實，少說有三寸厚。
李昭禾抬起右手，袖口微動。
宋停雲還在等她的回答，就聽見一聲極輕的嗤笑。
“你確定要跟本宮比？”
與此同時，“嗖——”
下一刻，只見演武臺石柱頂端的石獅子應聲炸裂，碎石西濺，石粉撲了一地。
整個虎鈐堂安靜得能聽見碎石落地的聲音。
宋停雲，回頭正撞見李昭禾似笑非笑的臉。
那張臉如西月桃花般灼灼明豔，脂粉未施，渾然天成，眉眼間卻透著股子凌厲勁兒，讓她驀然產生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宋停雲這才恍然想起，李家先祖，本就是將門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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