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蘇幕瞻開口,“是我自己要出來走走,跟她們沒關係。”
蘇蓁寧轉過頭看他,眉眼間的厲色收了回去,換上了溫和的神情。她走上前,握住蘇幕瞻的手。
“手怎的這般涼?”蘇蓁寧蹙眉,轉頭吩咐晴柔,“還不快去我房裡,把那隻鎏金暖爐取來!”
蘇幕瞻被蘇蓁寧拉著往回走,蘇蓁寧語氣放軟了許多,“二弟,你身子還沒好利索,夜裡風涼,別在外頭待了。”
蘇幕瞻抽回手。
“勞阿姐掛心,我無礙。”他開口,聲音透著久病之人的沙啞。
蘇蓁寧將人送回了客房,走的時候,將晴柔帶回來的鎏金暖爐放在了他的桌上,叮囑了幾句,便帶著晴柔離開了。
蘇幕瞻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廊道盡頭。
他低頭,看著桌上的鎏金暖爐,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入夜。
李昭禾回到客院,翻來覆去睡不著。那碗鴿子湯的愧疚感在心底盤旋。
“雪蘅。”她喚來侍女。
“公主有何吩咐?”
李昭禾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寫了幾樣東西。
“明日天一亮,你喬裝下山。去附近的商鋪看看有沒有這些東西。切記,避開蘇家的人。”
既然佛法講不通,肉湯喝不得,那她就換個法子。
帶他看看這世間的煙火氣。
接下來的幾日,蘭若寺的後山多了一道固定的人影。
李昭禾開始每日準時出現在菩提泉邊堵梵玉,每次手裡總拿著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有被包得嚴嚴實實的桂花糕,被打磨得極光滑的九連環,亦是畫得憨態可掬的小麵人……
只是,梵玉從未收過這些東西。
每日清晨,那些物件怎麼放的,到了傍晚還是怎麼原封不動地擺在那兒。
李昭禾也不惱。她收走舊的,第二天換上新的。
兩人維持著一種不宣之於口的默契。他不理,她便送。
自梵玉生病不見外客後,李昭禾的日子開始變得格外的清閒,每天不是在寺院後山瞎逛,就是找準時機看還有沒有落單的鴿子。
“公主,又退回來了。”
雪蘅提著個紫檀木錦盒從前面折返回來,氣鼓鼓地將錦盒擱在石桌上。
“梵玉公子身邊的那個侍衛說,他們家公子清修期間,不見外客,不納俗物。這都第七回了,真是不識抬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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