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知道崇文館是什麼地方,可那又如何?
崇文館再重要,也不及她的皇兄絲毫。
“他們要亂,那就讓他們亂。”李昭禾抬起頭,眸光灼灼地盯著李承淵,“我手裡有玄甲衛的半塊虎符。誰敢在這個時候挑事,我就帶兵平了誰的府邸。”
“胡鬧!”李承淵捂住胸口,氣喘得急促起來,“那是給你拿來自保的!”
李昭禾立刻慌了,連忙替他順氣,語氣卻依然執拗,“皇兄!你別生氣。總之,這國宴現在不能辦。你要是執意要辦……”
她退後半步,一把抓住自己左肩纏著的細棉布,作勢就要往下扯。
“那我……我這傷也不養了,大家一起把命豁出去!”
“你……”李承淵被她這潑皮無賴的架勢氣笑了,指著她的手微微發抖,“綏綏,你現在長本事了,敢要挾皇兄了?”
“就說辦不辦吧。”李昭禾死死盯著他。
兄妹倆僵持了片刻。
最終,李承淵頹然地放下手,眼底透著無奈與妥協,“罷了。傳旨禮部,國宴延後一月。讓他們退下吧。”
吳安如蒙大赦地退了出去。
李昭禾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下來。她替李承淵掖了掖被角,“你好好歇著。外頭的事,有我。”
黃昏時分,李昭禾出了建章宮,回到自己的偏殿。
雪蘅正端著剛熬好的藥湯進來,見李昭禾臉色疲憊,眼眶一紅,“公主,您自己還帶著傷呢。太醫說那刀口再偏半寸就廢了這條胳膊了,您再這麼熬下去,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李昭禾端起藥碗,仰頭一飲而盡,苦得她首皺眉,“皇兄也太過分了!我不過就是讓他延後國宴一個月,首接把我的蜜餞給停了……”
雪蘅在一旁不敢開口。
她將空碗扔在桌上,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對了,這幾日本宮不在府裡,可有什麼動靜?”
雪蘅一邊收拾藥碗,一邊回話,“回公主,府裡一切如常,就是明徽夫子來了好多封信……”
李昭禾頭痛地揉了揉頭,“那老頭,這半個月我沒去明德堂,定是又催我回去學習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封回帖……”
“回帖?”
“嗯,是沈公子遞來的。”雪蘅的聲音小了下去。
“沈公子?”李昭禾睜開眼,“沈韞白?”
李昭禾愣住了。
沈韞白給她遞帖子?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那朵清冷矜貴的高嶺之花,不是最煩她這種俗人沾邊嗎?
“他遞帖子幹什麼?”李昭禾挑眉。
雪蘅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才小聲提醒,“公主,您忘了?去蘭若寺之前,您還給沈公子遞了天香樓的拜帖,沈公子這是……回帖應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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