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禾思忖片刻,吩咐雪蘅去文房取紙筆來。
“給沈韞白回一封帖子,就說本宮前段時日事務繁忙,耽擱了赴約,再給他遞一封新的帖子,把天香樓的日子往後挪幾天。”
雪蘅愣了愣,“公主,您剛回京,身上還帶著傷,太醫說至少要靜養半月……這邀約之事,要不過段時間……”
“無礙,先送過去。”
帖子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沈韞白那邊,蘇蓁寧必不會這麼容易放下,她還得盯著點。
而且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她站起身,走到書案前,手指敲擊著桌面,目光漸漸沉了下來。
西國盛會結束了,崇文館該在的不該在的,都回來了。
前世這個時候,蘇蓁寧己經在崇文館站穩了腳跟,靠著才名開始籠絡一大批學子為她所用。
她蘇家一個末流世家,硬是靠著崇文館的人脈讓她在之後的朝堂上有了說話的分量。
皇兄說得對,崇文館不僅僅是教書的地方,它更是世家瓜分權力的棋盤。
既然如此,那她偏要攪進去,把這盤棋局攪得更渾一點。
“雪蘅。”李昭禾手指一點桌面,“去準備一下崇文館新科進學的文書,明日一早送去崇文館。”
雪蘅聞言一怔。
“公主這是……?”她聲音都在發顫,“要轉去風雅科了?”
崇文館的風雅科是整個上京城貴女爭相想要進入的地方,琴棋書畫樣樣教習,出來的女子個頂個的端莊得體、才學兼備。
雪蘅以前就想過,憑她們公主這副相貌,要是能去裡面待上一年半載,這上京城誰還敢叫她草包?
“奴婢這就去準備!”雪蘅激動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相信陛下知道殿下要去風雅科也會為殿下開心……”
“誰說我要去風雅科?”
李昭禾打斷她的喋喋不休。
去學那些悲春傷秋的詩詞歌賦?還是無聊至極的舞文弄墨?大楚要是靠這些能退敵,上輩子皇兄就不會死。
“那……公主是要去?”雪蘅愣住。
“去武略科。”
李昭禾語氣平靜,“皇兄身體未好,這次就不用讓皇兄操勞了,首接給沈家的帖子里加一句,讓沈韞白給本宮寫一封入學推薦信。”
哐當!
雪蘅手裡的托盤砸在地上,驚恐地瞪大眼睛,“武……武略科?!公主!那裡頭全是糙漢子!成天舞刀弄槍打殺殺的!除了宋家那位姑娘,裡面連個女學子都見不著!”
“從明天起,就有了。”
“公主……沈公子他會寫嗎?”雪蘅聲音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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