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禾在攬勝臺的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侍從送上茶水和糕點。
她才端起茶喝了一口，宋停雲鐵黑著臉從外面衝了進來，一屁股坐在她旁邊。
“李昭禾，拜你所賜，我剛才差點被崔澗雪掐死。”
宋停雲瞪著李昭禾，“你還有這閒心在這吃東西，她是不敢拿你怎麼樣，我可被你害慘了！”
李昭禾放下糕點，朝臺下掃了一眼。
果然，崔澗雪坐在一樓側席，臉拉得老長，眼神一首盯著她們這邊，翻攪著洶湧的怒火。
“你這不是還好好的嗎？”
李昭禾隨意瞥了她一眼，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要不是你走那麼快我能被她纏上嗎？明明是你扔的茶盞！”宋停雲瞪她。
李昭禾無辜地攤手，“我只是被燙到了，是你自己拔劍的。”
宋停雲噎住，氣得臉都紅了。
臺下另一側，蘇蓁寧正站在一處角落裡，她的丫鬟匆匆給她遞過來一套舞衣，在她耳邊說著什麼，她的表情凝滯了一瞬，隨後抬頭看向了高臺的一處方向。
李昭禾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結果倒是跟沈韞白的目光在空中撞上了。
她眨了眨眼，衝著他嫣然一笑。
果然，下一刻沈韞白麵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
兩人之間的眉來眼去，沒有逃過一些學子的眼光，他們看向二人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李昭禾收回視線，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剛剛聽到驚鴻舞這三個字時，勾起了她一段前世的記憶。
上一世，好像也是在一場雅集上面，蘇蓁寧大出風頭。
而她成名的那支舞，便是驚鴻！
如今來看，蘇蓁寧的上位，十有八九是踩著崔澗雪上去的。
崇文館臥虎藏龍，才學之士比比皆是，有什麼能比贏過一個西國盛會舞魁更快成名的呢。
這手段，還真是蘇蓁寧最擅長的套路，先捧殺，再徹底碾壓。讓對方以為自己是主角，結果只是她的墊腳石。
她對崔澗雪雖然談不上喜歡，但崔澗雪好歹是崔家的人，看在未來皇嫂的面上，她終是插手攪黃了蘇蓁寧的打算。
她轉頭看向還在生悶氣的宋停雲，“行了，你信我，崔澗雪最後只會謝你。”
宋停雲半信半疑，“什麼意思？”
“等著看就行了。”
李昭禾不再解釋，她的視線掃過攬勝臺，開始認真欣賞臺上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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