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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文館一處石經。
宋觀戎一把揪住謝遙樞的領口，一拳砸在他臉上。
“你剛剛去哪了？”
謝遙樞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兩步，嘴角滲出血絲。
他抬手抹了一下，指腹沾了紅，垂著眼看了看，沒有還手。
“發生什麼了？我就離開一會，怎麼這麼大的氣性。”
他的語氣不溫不惱，彷佛絲毫不在意宋觀戎的行為。
可偏偏他這副對什麼都不上心的樣子，更是惹得宋觀戎不爽。
宋觀戎冷笑一聲，“蘇姑娘是你表妹，明夫子當著全館那麼多人的面給她難堪，你人呢？你若在場，憑你經策得他賞識，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也不至於連個面子都不給！”
宋觀戎理所當然地覺得，剛剛謝遙樞若在，定能緩和局面，至少不至於如此難堪，因此看謝遙樞格外不順眼。
謝遙樞眉眼輕佻，理了理被他揪得皺巴巴的領口，動作優雅。
“宋觀戎，話不是這麼說的。明德堂才俊如雲，不說沈韞白，單憑表妹和裴兄，皆曾得明夫子青眼相加。謝某連明德堂都甚少踏足的人，又何德何能，讓明夫子賣我面子？”
宋觀戎盯著他，胸口起伏了幾下，終究沒再動手，憤憤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蘇蓁寧在一旁沉默許久，心底對謝遙樞也湧起一股委屈和惱怒。
明明他，該一首在自己身邊維護自己的……
她咬了咬唇，聲音帶了幾分委屈，“表哥，你剛剛去哪了……”
謝遙樞彷彿沒聽見她語氣中的埋怨，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個油紙包，遞給蘇蓁寧。
“給你帶了這個，你不是一向最愛吃他家的糯米卷嗎。”
韓芷蘭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個油紙包上，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西街一家鋪子的招牌點心，口味一向辛辣，後來才推出了一款清淡的口味，用料極講究，但每日限量，極難買到。
她看向蘇蓁寧，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羨慕。
“原來謝公子是給蓁寧買糕點去了，蓁寧，你表哥對你真好。”
蘇蓁寧愣了一愣，看著那份糯米卷，心頭那團堵著的悶氣忽然就散了大半。
她伸手接過來，低聲道，“多謝表哥。”
原是她誤會表哥了，表哥心裡，還是有她的。
她的注意力都在手上的點心上，沒注意到，身旁宋觀戎和裴季卿黯淡下去的眼神。
更沒注意到，謝遙樞轉身的瞬間，那雙溫潤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暗色，如雲過月，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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