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落在她的額心，輕輕一觸，便一發不可收拾。
他的頭抬不起來了，唇順著眉骨的弧度，一點一點地朝旁邊挪過去，覆上她的眉梢。
他慢慢地描摹著那兩道細長的黛眉，從眉頭移到她的眼瞼上。
薄薄的眼皮下面，圓潤的眼珠在緩緩轉動，大約是在做夢。他沒有多停留，只是用唇輕輕貼了一下那溫熱的皮膚，又移開了。
接著是鼻尖往下滑去便停在了她的唇上。
那兩片唇瓣在昏暗中泛著一點水潤的光，微微翕開著，隨著她的呼吸輕輕地動。
沈燼淵沒有立刻貼上去，他只是湊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她撥出來的溫熱氣浪拂過他的嘴唇。
他就那樣停了一息，然後低下頭，輕輕覆蓋上去。
觸感軟得他整個人身體緊繃了一下。
他不敢用力，只是挨著，唇貼著唇，分毫不動地停在那裡。
那兩片唇瓣的溫度傳過來，又軟又柔，像一朵等待他採擷的花。
他閉上眼，鼻息紊亂了一瞬，又被他強行壓下。
他沒有深入，只是這樣貼著。
他的唇慢慢離開，順著她的下頜線滑下來，經過脖頸。停在白嫩肌膚下的血管的上方，感受著那微弱而穩定的跳動。
那是她的鮮活生命的律動。
順著脖頸往下，落在鎖骨上。
寢衣的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線條柔和的鎖骨窩，燭光在那處凹陷裡投下一小塊暗影。他的唇觸上去，蹭過那塊暗影，然後繼續往下——衣襟散開了。
他的指尖不知何時勾開了那細小的繫帶，薄薄的衣料失去束縛，像一朵花一樣綻開。
他的唇落在那片新露出來的肌膚上。
少女的皮膚光滑細膩，他的呼吸重了幾分，貼上去就不想離開，嘴唇緩緩滑動，描摹著那片肌膚的輪廓，畫過肩頭，畫過鎖骨下方那片柔和的起伏，畫過臂彎內側那一小塊最為細嫩的地方。
靜謐的室內，只有他一個人粗重的呼吸聲，壓抑而急促，像一頭在獵物面前的獸，正貼著獵物嗅聞獵物身上的氣息。
他抬起頭來，微微拉開一點距離。
燭火在他眼底跳動，映出那雙一向清明的眸子裡此刻湧動著的東西：痴迷的、貪婪的、近乎瘋狂的，像一團被捂了太久終於掀開爐蓋子的火。可那火裡偏偏沒有躍出爐子的範圍，始終沒有邁出最後那一步。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
她還睡著。唇角微微翹著，似乎做著什麼好夢。
她對他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那雙眼睛閉得緊緊的，沒有睜開的跡象。
沈燼淵慢慢收攏手臂，將她往懷裡又帶了帶，下巴抵上她的發頂。
他想完完全全地擁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