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發顫，整個人往後縮，一把抓起被角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退到了床榻最裡側的角落。
後背抵著牆壁，膝蓋蜷起來抵在胸前，只露出一張臉和兩隻緊緊攥著被沿的手。
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目光在他敞開的領口上一掠而過，又飛快地挪開了。
月光照在他身上，裡衣的領口鬆垮垮地敞著，露出鎖骨和胸口一片白皙的肌膚，顯得這個人透著一股慵懶。
與平日裡清冷嚴肅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半撐起身子看著她，沒了往日那般端肅，反而帶著一絲不緊不慢的從容，像一隻面對弱小獵物慢慢欣賞的獸。
“你怎麼……怎麼會在這裡？”阮靈月的聲音又細又顫，話都說得磕磕絆絆的。
沈燼淵看著她縮在牆角的樣子，嘴角慢慢彎起來。
“殿下，”他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她沒聽過的親近，“我過來看看你。”
“你、你半夜闖進我的房間……”
“這房間原本就是我的。”他慢悠悠地說了一句，目光落在她攥著被沿的手上，那薄被己經被抓得皺成一團。
阮靈月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她嘴唇動了動，臉色白了一截，月光照在她臉上，能看見她睫毛在抖。
沈燼淵看著她這副模樣，目光從她的眉眼慢慢移下來，落在她微微翕動的唇瓣上，又往下滑了一寸。
她用被角裹著，可鎖骨和肩頭那一小片露在外面，寢衣的領口因為方才的動作歪了半邊，露出一截細細的肩帶和圓潤的肩頭。
她整個人縮在那裡，髮絲散亂地披在肩上，眼圈紅紅的，又怕又慌，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無措的小動物。
他心裡那團燥熱猛地竄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嚥了一下，想把那股感覺嚥下去，可那東西越壓越往上湧。
“殿下，”他開口，聲音啞了一分，“你己經長大了，有些事也該懂了。”
阮靈月身子一哆嗦。看著他慢慢朝她靠近，本能地又往牆角縮了縮，後背死死地抵著牆壁，可己經退無可退了。
“微臣身為太傅，”他俯下身來，聲音就在她耳畔響著，“也該教教你了。”
阮靈月渾身發顫，好似被一隻貓死死盯住的老鼠，動彈不得，看著他朝自己一點點靠近。
熱息噴在她耳廓上，她整隻耳朵都紅了。她偏過頭去不敢看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嘴唇抿得緊緊的，鼻尖微微發紅，月光落在她顫抖的睫毛上，那睫毛帶著水珠撲閃著。
她這副樣子落在沈燼淵眼裡，讓他呼吸都重了幾分。
他看著她眼裡的水光、微微發顫的唇瓣、散落在肩頭的亂髮，還有那張煞白的小臉。
像一朵被雨水滋潤後還沒開全的花，嬌嬌的，軟軟的，惹得人只想把她攏進懷裡。
他湊近了一些，鼻尖快要碰到她的臉頰。
阮靈月閉上眼睛，偏過頭去，肩膀繃得緊緊的，整個人都在發抖，可她沒有喊，沒有推，只是把自己縮得更小更緊。
那副強撐著不哭又怕得要命的樣子，讓他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