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躺到一側,手臂搭在她腰上,輕輕拍了拍,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我說了不會傷害你。只是想抱著你一起睡,好不好?”
阮靈月沒有答話。
她慢慢地轉過身去,背對著他,把臉埋進枕頭裡。
肩膀一抽一抽的,不出聲,但那股顫抖透過床板,他都能感覺到。
沈燼淵沒有再做什麼。
他躺在那裡,手臂還搭在她腰間,沒有收回去,也沒有用力。他就那麼靜靜地躺著,聽著她的抽泣聲,一下又一下的輕拍安撫。
過了好一會兒,那抽泣聲漸漸小了。
她沒有推開他的手,也沒有往床內側挪動。她知道這整座府邸都是他的人,她怎麼反抗都沒用,只要他不做更過分的事,她就忍著。
她閉著眼,把臉埋得更深,呼吸漸漸平了。
沈燼淵看著她蜷縮的背影。他看了很久,目光從她後頸慢慢移到她圓潤的肩頭,最後落在她攥著衣角的那隻手上。
那隻手攥得緊緊的,指腹發白,他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會兒才緩緩移開。
夜風從窗外吹進來,將剛才那點熱意吹散了,屋內再次恢復了平靜。
他沒有再靠近她,也沒有收走搭在她腰間那隻手。他就那樣躺著,聽著她慢慢平穩下來的呼吸聲。
她沒有推開他,他知道那不是默許而是無奈。可無奈也好。至少她還在他身邊。
次日清晨,阮靈月睜開眼的時候,枕邊空蕩蕩的,好似昨夜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她盯著他昨夜躺過的位置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吐出一口氣,心裡頭依舊帶著顫。
沒多久杏兒端著水盆進來了,一看見阮靈月就“呀”了一聲:“殿下,你的眼睛怎麼腫成這樣?”
阮靈月伸手摸了摸眼皮,確實有些發脹,眼睛也酸澀得厲害。她垂下眼,含糊地應了一句:
“沒什麼,昨夜想起一些傷心事。”
杏兒放下水盆湊過來,歪著頭看她,顯然不信,可也沒再追問。
她擰了帕子遞過來,隨口說了一句:“殿下不是一首跟陸公子通訊嗎?怎麼還傷心呀?”
阮靈月接帕子的手頓住了。
“信”這個字在她腦子裡炸開。
她這些日子以來一首在跟“陸知硯”通訊,可那些信是透過沈燼淵傳遞的。
她寫的每一封信都是先交到他手裡,再由他“轉送”出去的。他不讓自己見陸郎,真的會幫自己將信送過去嗎?
她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她把帕子擱下,起身走到櫃子邊,把那疊信全翻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