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拉開了,陸知硯站在門內,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怔愣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門內,目光落在門外的人身上,怔怔的,像是沒有反應過來她真的來了。
他的視線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那層紅潤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軟。
他的目光往下滑,在她微敞的領口,那片被紗料輕輕貼著的柔軟弧線上停了一瞬,又像被燙到似的移開了。
最後目光回到她的眼睛裡。那雙眼睛裡帶著怯意,又帶著期盼,像一汪被月光照亮的春水。
他愣愣地看著她,沒有動。喉結滾了一下,攥著門框的手指慢慢收緊了。
“陸郎,”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像一片羽毛落在他耳畔,“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溫柔軟糯的聲音傳入耳中,陸知硯好像從夢中驚醒,黏在她身上的目光這才恢復一點清明。
他連忙後退兩步,讓開門口的位置,聲音有些發緊:“呃……快,快進來。”
阮靈月跨過門檻,隨手把門帶上了。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她站在屋子中央,目光慢慢轉了一圈。
屋裡的陳設跟他的人一樣——乾淨、齊整、處處透著儒雅。
書案上攤著一卷沒合上的書,筆整齊地擱在筆架上。床榻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的,空氣中散發著他身上獨有的清香。
陸知硯站在她身側幾步的距離,手腳像是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目光黏在她身上又不太敢首視,像一個不知如何招待客人的少年郎。
今晚的月兒美得讓他覺得不真實。紗裙薄薄的,月光從窗外漏進來,把她的輪廓描得像一團朦朧的光。
他想靠近她,可又怕自己會像上次那樣失控,怕她再次推開他,怕她的拒絕。
阮靈月轉過頭來,看著他站在那裡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頭看著他,聲音裡帶著一點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陸郎,你還怪我嗎?”
“沒,沒有。”陸知硯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話都說得不太利索了。
“那你為什麼不理我了?”
她抬著頭,那雙大大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首首地看著他。
她穿著那身薄薄的紗裙站在他面前,仰著臉的樣子太過勾人,全然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正一點一點地燒著面前人的理智。
陸知硯的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走到她面前,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抱著她大步朝裡間走去。
“陸郎,你做什麼?”阮靈月驚呼了一聲,下意識攥緊了他的衣襟,面上帶上一絲惶恐。可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衣料沒有推開他。
他把她放在床榻上,身體跟著覆上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輕輕攏了攏她散在枕上的髮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