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月的手心碰到了什麼,像被燙到了一樣本能地想縮回來,又被他的手指勾住了。
“月兒,別躲。”他的聲音又低又啞,眼底泛著一層薄薄的紅,“我難受。”
那雙桃花眼潤潤的,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渴求和誘人的蠱惑,像一個勾人的男妖精。
她看著他的眼睛,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她鬆了力道,順著他的意,任由他帶領著,閉著眼睛,指節微顫,慢慢蜷起來。
手心裡的熱意傳了過來,順著她的手蔓延到她全身,她的臉紅得像是能滴出血來。
陸知硯重新埋下頭去,灼熱的唇又貼過來,尋著那柔軟處。
阮靈月咬著唇,不敢讓自己發出聲音來。不用看她也知道,好不容易淡下去的那些紅痕,今日又要重新冒出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消停下來,伏在她身上喘著粗氣。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淡淡的、她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她皺了皺鼻子,那味道陌生又隱約有些熟悉,像是很久以前在哪聞到過。
她在腦子裡翻找著記憶,忽然像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炸開了——她想起來了。
在太傅府,好幾個早晨,她醒來時空氣中都殘留著這種氣味。
那時候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只當是房間裡的薰香或者太傅身上的氣息。
沒想到那味道竟然是這樣來的。
阮靈月腦袋裡一陣嗡鳴,原來自始至終什麼都不知道,以為她一次次求他放過,守住了底線。可實際上她早就在睡夢中被吃幹抹淨了。
她又羞又怒,過去的那些朦朧不清像被風吹散的薄霧,如今一清二楚,她心口一陣陣地發緊發疼。
陸知硯察覺到身邊的人兒臉色不對,低頭看著她。
她身上斑駁的紅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見,緋紅處泛著水光,印著他留下的痕跡。
他眼底閃過一絲愧疚,低聲開口,聲音像在討饒:
“月兒,是我不好。方才……有些失控了。”
阮靈月從那翻湧的回憶裡回過神來,看著他低頭認錯的樣子。
他的睫毛垂著,像一隻鬧得太過後向主人求原諒的大狗狗,眼巴巴地看著她。
她心裡那陣氣悶散了一些,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沉的愧疚——她己經不能把乾乾淨淨的自己給他了,她恨的是那個趁她昏迷、對她壞事做盡、還道貌岸然的沈燼淵。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泛紅的臉頰,聲音軟了幾分:“陸郎,我不怪你。我喜歡你。”
陸知硯眼底那層小心翼翼的光一下子亮了起來。他嘴角彎起來,整張臉都亮了幾分:“月兒,有你真好。”
他重新把她摟進懷裡,聲音溫柔繾綣,“答應我,永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阮靈月在他懷裡重重地點了點頭,臉貼在胸口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只覺心安。
陸知硯眼底那層亮光微微閃了一下,他微微垂著眼,長睫掩去大半眼底情緒,抬眸一瞬,眸光溫潤如水,盛滿如願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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