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月的叫喚聲消散在空氣中,那道身影早己不見了。
門口空蕩蕩的,只有刺目的光線照得她眼睛生疼,酸澀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沈燼淵低低地笑了一聲。他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那笑意裡帶著得逞與滿足:
“你的陸郎不要你了。你只能是我的。”
阮靈月拼命搖頭,想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可他的身體像一堵厚厚的牆,將她整個人圍住,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越掙扎他越發笑得肆意,那張臉越來越近,近到將她整個人與他融為一體。
“啊——!”
阮靈月尖叫著睜開眼。
眼前是陌生的帳頂,上面繡著淡淡的紋樣。
窗外陽光正好,有鳥兒在叫,那叫聲婉轉悠揚,像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阮靈月迷茫的眼神漸漸聚焦,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伸手擦了把額頭,掌心是一片冰涼的溼意。
心跳還在敲著,咚!咚!咚!撞擊著她的胸口。
她扶著床沿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襟,一切都好好的,房門關著,房間裡只有她一人。
原來,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她緩了好一會,腳踩在地上,套了鞋子,走到桌邊為自己倒了一杯水,仰頭灌了下去。
涼水從喉嚨流下去,把心口那點恐懼衝散了,心跳才漸漸恢復它原本的平穩。
阮靈月看著窗外,眼底漫上一層擔憂。
傍晚,晚霞染紅了丞相府的上空,陸知硯看了看天色。
他估摸著阮靈月該歇夠了,放下手裡的書卷,抬腳往外走。
他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見了面帶她到院子裡西處逛逛,熟悉一下這府中。
剛踏出書房門檻,一個小廝小跑著過來,彎了彎腰傳話:
“公子,大人請您過去一趟。”
陸知硯的腳步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東廂房的方向,收回目光,轉了方向往父親的院子走去。
陸丞相坐在正廳的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盞茶,沒有喝。
他面色沉著,見陸知硯跨進門,眼皮抬了一下,示意他在下首坐下。
“父親,找我何事?”陸知硯行了一禮,語氣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輕快。
陸丞相放下茶盞,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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