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月忙退後兩步與他拉開距離。
房門在他身後合上,沈燼淵的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她身上。
他忍不住抬起手想要碰她的臉,阮靈月偏了一下頭,避開了。
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瞬,沒有惱,嘴角反而微微彎了一下,眼中帶著欣賞:
“今天的你,很美。”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不經意的啞。他的手換了個方向,朝她鬢邊那支玉簪探過去。
阮靈月後退兩步,抬手護住了簪子,聲音裡帶著又急又快的慌張:“別碰這簪子!”
沈燼淵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樣子,眉頭微動:身為公主,她什麼好東西沒見過,怎會如此寶貝一隻玉簪?他眼底帶上一層探究的光。
他比她高出一截,手臂伸過去的時候幾乎沒費什麼力氣,指腹輕輕一捏一抽,那支碧玉簪子便從她髮間滑了出來,穩穩地落在他掌心裡。墨髮失去束縛,散落下來垂在肩側。
“這簪子不是凡品,”他將簪子拿到眼前端詳了一下,玉質通透,雕工精細,“哪裡來的?”
“這不用你管。”阮靈月伸手要搶,他手一抬,她踮起腳也夠不著。手指離簪子還差著一掌的距離,急得眼圈都紅了。
“說,這簪子哪裡來的?”他的聲音沉下來,讓人心裡發緊。
阮靈月知道搶不到了,垂下手低著頭不說話。她抿著唇,不去看他,像在用沉默對抗。
沈燼淵看著她那副倔強的樣子,手指捏著簪身轉了半圈,聲音平平的:
“你不說,我把它折斷。”
“別——”阮靈月猛地抬起頭來,聲音裡帶著幾乎要哭出來的急切,“是陸郎送的。他母親留下的。”
空氣安靜了一瞬。
沈燼淵的臉色在那一瞬間沉了下去,他把簪子往桌面上隨手一擱,簪身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簪身在桌面上彈了彈。
阮靈月連忙湊過去把簪子拿起來,仔細檢視有沒有磕出裂紋,又用指腹摸了摸簪身,把它護在懷裡。
沈燼淵看著她那副寶貝的樣子,心裡堵得慌,悶悶的,脹得難受。
“以後不準戴這隻簪子。”他的聲音冷下來,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強硬,“過兩日我送你一支。”
“憑什麼?”阮靈月抬起頭看著他,眼裡帶著不服氣的光。
“就憑這簪子你還要不要了?”
他的聲音低低的,像從前在學堂裡訓斥不用功的學生時才會用的那種語氣,不疾不徐卻讓人脊背發涼。
阮靈月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太瞭解他了。他說出來的話沒有商量的餘地,她若是不聽,他真的會折斷那支簪子。
她低下頭,把簪子又往懷裡護了護,悶聲道:“我知道了。”
沈燼淵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從他進來到現在不知不覺耽擱了不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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