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月的手搭上門閂,指尖微顫,打開了門。
門只開了一條縫,沈燼淵就闖了進來,他頭也沒回,揹著身子將房門關上。
阮靈月對上他陰鬱的目光,眼神躲閃,連連後退了幾步。
“你讓他碰你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疑問的語氣,而是帶著肯定的語氣。他的聲音發緊,像繃著什麼。
阮靈月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像是不敢回答。
沈燼淵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下去,落在她脖頸側面,那裡有幾點紅痕。
他的視線停在那點點紅痕上,眼底暗流翻湧。他忽然笑了一聲,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她令她渾身發寒的破碎的涼意。
他快步上前,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的手腕生疼。
把她抵在桌沿邊上,另一隻手掌按在身側的桌面上,低下頭來,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朵,聲音帶著壓抑的顫音,像瀕臨瘋狂的震怒:
“你給他了!你上次才說什麼?”
阮靈月感覺到他的身體在發抖,那隻撐在她身側的手,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像是在用盡全力壓著快要繃斷的東西。
“對不起,我愛的是陸郎,你放過我吧。”
腕骨被捏得發痛,阮靈月蹙了蹙眉,說話時聲音微微發顫,眼底蓄著一層水光。
沈燼淵抓著她手腕的手甩開了,腳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門板在他身後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走後,阮靈月整個人像脫了力,扶著桌沿才站穩。
她的心還在怦怦的跳,剛才她感覺自己都喘不過氣來了。
沈燼淵一聲不吭地離開,她想這下他應該會放棄她了吧。心裡祈禱著他能就這樣放過她。
午後,阮靈月覺得渾身沒勁,沉沉地睡了一整個下午。
日色漸沉的時候,陸知硯從院門進來,腳步比平日輕快了幾分,手裡抱著幾隻錦盒。
阮靈月正坐在窗邊出神,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視線與他對上的那一瞬,兩個人的臉上都浮起一層不自然的薄紅,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把目光移開了,陸知硯走到她身側,彎腰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怕被人聽了去:
“月兒,今日身體可有哪裡不適?”
這話勾起了昨夜的記憶,她整隻耳朵一下子就燒了起來。
她低著頭,手裡攥著一方帕子,指腹把那塊薄薄的絲絹絞過來又絞過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來,只是把頭低了下去。
陸知硯像是看出了她的羞怯,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塞進她掌心裡。
瓶身溫溫的,帶著他身上的溫度,他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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