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又燙起來,飛快地收回手,不敢再多看。
目光移到旁邊那盒首飾上。那些首飾做工精細,釵環鐲佩一樣不缺,成色做工上好,一看就價值不菲。
“陸郎,這些得花不少錢吧。”她問了一句,聲音輕輕的。
“這些不算什麼,”他說著,抬手把一隻玉鐲從盤子裡拿起來,在她腕上比了比,又放回去了,“只要你喜歡就行。”
他把盒子蓋了回去,“之前是我考慮不周,忘了給你添置些像樣的東西。昨日蕭君寒送來的那些,你能不能不要用?你缺的東西,我都會給你。”
阮靈月見他神色認真。
她本來就沒打算用蕭君寒送的東西,那些她留在手裡只是為了讓自己有點錢財傍身。
她點了點頭,乖順回應:“好,我只用陸郎送的。”
陸知硯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伸手把她攏進懷裡,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鄭重:
“月兒,你是我的。誰都不能搶走。”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總覺得這話聽著有些奇怪,可她也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隨口回了一句:“陸郎,你想太多了。”
他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那笑意溫溫的,可他的目光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眼睛牢牢鎖著她,視線如無形的枷鎖,彷彿眼前這人,只該屬於他一人。
入夜之後,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庭院沉沉,暮色漫過廊榭。西下悄無聲息,連晚風都斂了聲響,花木垂著枝葉,不聞蟲鳴。
這份靜謐太過完滿,反而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短暫的蟄伏。
阮靈月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些,心想今日總算是過去了。
睏意慢慢湧上來,她的眼皮越來越沉,意識沉了下去。
須臾,不知哪裡傳來的窸窣聲把她從睡意邊緣拉了回來。
那聲音很輕,像是衣料擦過窗臺的摩擦聲,又像慢慢移動的腳步聲。
阮靈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視線還沒完全聚焦,就模糊瞥見床前站著一個人。
月光落在他側身上,把他半邊照亮,半邊隱藏在黑暗裡,把那表情照得晦暗不明。
“啊!”阮靈月驚撥出聲,整個人猛地彈坐起來,睡意瞬間全無。
她攥著被角往床榻裡側縮了縮,後背抵上冰涼的牆面,呼吸一下子亂了。
沈燼淵容顏被光影割裂,半明半晦,清輝襯得他眉眼更加冷絕。
月色描出他挺拔清瘦的輪廓,面上神情卻沉在晦暗中,喜怒難辨,叫人看不透心底翻湧的思緒。
他不知什麼時候翻窗進來的,站在她床前,像從前在太傅府的許多個夜晚一樣。
他緩緩俯下身來,那高大的影子也跟著壓了下來,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怎麼?這就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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