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月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帶進了一個堅實溫熱的胸膛裡。
他的腿支撐著她，一手託著她的腰，猛地將她拉近。
她驚撥出聲，可那聲音還沒完全從喉嚨裡發出來，就被他低頭吞進了唇齒間。
他的吻落下來的瞬間，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晃了一下，像一枝被風吹著的花，攀附在樹幹上，隨著風勢輕輕擺動。
周圍的幔帳在晃動，月光在晃動，牆上的人影也在晃動，眼前的整個世界都顛簸著。
她的視線模糊了，那些清晰的輪廓變成了流動的虛影，她分不清自己是在往上浮還是在往下墜。
那股熟悉的雪松香霸道地將她裡裡外外都染了個遍。
那氣息灌滿了她的鼻間，又從她的唇齒間滲進去，沿著她的唇舌流入喉嚨。
她的每一寸肌膚都被那氣息拂過，滲透。她攀著他的肩頭不敢鬆手，她感覺被抬起來又落下，心臟跟著忽起忽下，己然失去掌控力了。
她的眼尾泛著一層薄薄的紅，眼睫上掛著細碎的淚珠，像沾了太多露水的花瓣，承受不住那重量似的，輕輕顫著。
那層水光在她眼底打著轉，飄落，碎成一片細亮的光點。
窗外有風穿過樹梢的聲響，葉片相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她不知道那雨什麼時候才會停，只覺得周身都是他的溫度、他的印記、他的氣息。
像一件被反覆浸染過的織物，哪怕晾乾了，顏色也褪不回去了。
那雪松香己經在一次次糾纏裡融入她的身體，她還是她，可她又是他的了。
風還在吹，樹葉還在響動，雨還在落，一滴一滴地滲進土裡，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從這股裹挾裡掙出來。可此刻她只能像一株被雨水打溼了的嬌花，軟軟地垂下來，沒有力氣再去想別的了。
她閉著眼，聽著那陣風穿過樹梢的聲音，等著那場雨停下來。
她嘴裡溢位斷斷續續的求饒聲，又輕又碎，還沒連成一句完整的話就晃散了，化作不成調的哭腔。落在安靜的夜色裡，像盪開的一圈圈漣漪。
可那個食髓知味的人仍舊不肯放過她，伏在她耳畔，氣息粗重，聲音帶著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拗：
“學完第三個姿勢……我便放了你。”
她不滿地用手指在他後背抓了幾道紅痕，力道很弱，像剛學會用爪子的小貓在比劃，不疼不癢，反而撓得他後背的肌肉繃得更緊了。
那幾只指甲劃過的地方留下一道道細痕，他非但沒有躲，反而越發
阮靈月像一隻被欺負狠了的小兔子，縮在他身下，微微發顫著。
可卻偏偏又拿他沒有任何辦法。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昏睡過去的，只記得最後看到的是窗外灰濛濛的天光。
五更的梆子聲從院子外的街道上傳來，又沉又悶的，一聲接一聲，在提醒著黎明即將到來。
沈燼淵看著她累得昏睡過去的模樣，低頭看著她的側臉。
她的呼吸己經勻了，胸口一起一伏的，像一隻跑了太久終於累倒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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